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伤天害理、恶事做尽,如今成了阶下囚,却还在这苦苦叫屈。
杨凛,别说你没有这样的好命,即便有,也是昙花一现,你什么都得不到,因为良心不正,不得善终!”
杨凛被气得五官扭曲,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现成的金钱地位,谁想杀人放火?谁想做恶事?”
陆予深看着他,嗤笑:“这种理由你也就是骗骗自己,陆成伟和陆成义出生就有现成的金钱地位,可他们照样成了阶下囚,爷爷在得知你也是陆家子孙的时候,应该也给你补偿了吧?
但我猜你应该没要,因为你想要的是整个陆氏集团,像你们这种人都有个共同特点,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在他的话音落下,杨凛想起陆正罡第一次找他的场景。
一老一少坐在私密的包间内。
陆正罡说:“你父母的死是个意外,你不用追着不放了,很抱歉,爷爷才知道你的存在,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回陆家,如果不愿,我可以给你拿钱,你投资也好,买房置地也罢,都可以。”
当时的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不信陆家真的时至今日才知道他和他母亲的存在。
可这么多年,老爷子从未找过他一次,话语里没有半分亲人的温度,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全然是上位者的施舍。
他知道老爷子从心底里就不曾接纳他、认可他。
彼时他事业刚起步,混得如鱼得水,自然不肯接下这嗟来之食。
更何况,这点微不足道的补偿,怎么能弥补他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屈辱?
他要的是整个陆氏集团。
他要所有高高在上的陆家人,全都匍匐在他脚下。
所以正如陆予深猜测的那样,他拒绝了他那所谓的补偿,他自认他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拿到……
只是世事难料,陆氏集团没能拿到,陆予深也没能杀死。
还把自己给送了进来。
不知是累了,还是被陆予深挑破了他心底的那点执念。
杨凛闭了闭眼,收敛起满身暴戾,语气忽然变得平和又苍凉: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我十岁之前,跟着我外公外婆一直生活在正丰村,那个时候我妈常年不在家,有一次我无意中得知我爸爸居然就是首富陆家的大少爷。
我想去找他,问问他为什么不要我。可我外公外婆不让,我就偷摸跑出去了,但对当时年纪尚小、都没走出过正丰村的我来说,禹城太远了,我偷拿外婆的那点钱根本不够。
我一路乞讨,问了太多路人,用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陆家老宅,但我进不去,我只能装晕在门口,想着陆家大户人家心善,总会收留我片刻。
后来我真的进去了,可你却误以为我是乞丐,穿着体面的西装站在楼梯上,高高在上地说,让佣人给我一顿饭,把我送出去……
我们明明都是陆成君的儿子,可境遇却是天差地别,换做是你,你心理能平衡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