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笑着说：“就一碗面的钱，刚才不是说了嘛，续面不要钱。”

小姑娘愣了一下之后直接扫码付了钱，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老板，你们家面好吃，下次我带朋友来。”

燕子没吭声，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转头跟超哥说：“就她这吃法，咱忙活一年都不一定能把面钱挣出来。”

超哥嘿嘿一笑：“那也比没人来强，咱又不指着这玩意儿挣钱，就玩儿呗。”

燕子翻了个白眼：“你也不嫌累！”

超哥举手做了个健美动作：“就当锻炼身体了，实不相瞒，我这两天都感觉我胳膊又粗了一圈。”

燕子戳了戳他胳膊：“你昨晚不还吆喝着胳膊疼嘛？怎么？现在不疼了？”

超哥摇头：“疼，不过没事，疼就对了，那是在长肌肉呢。”

燕子闻又翻了个白眼，她是真不想跟这个已经被肌肉入侵大脑的人说话了，心累。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超哥的手艺越来越稳，摔面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面团在他手里有时候甩得呼呼带风，偶尔还能甩出点花样来。

燕子也不再是那个手忙脚乱的新手了，凉菜一盆接一盆地上，刀工快了，调味准了，摆盘也讲究了。

两个人之间那种“不用说话也能配合”的默契越来越明显，超哥喊一声“面好了”，燕子已经在吧台前面等着端了，燕子说一句“三号桌要加辣”，超哥已经在后厨往碗里加了一勺辣椒油。

李磊已经连续三天没来店里了，也就偶尔会在微信上问一句“今天怎么样”，燕子回一句“还行”，超哥回一句“挺好的”，李磊就没再问了。

第七天晚上，收摊之后，超哥和燕子坐在店里吃晚饭。

超哥端了两碗面出来，一碗红烧牛肉的，一碗炸酱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老王。”燕子夹了一筷子拌的海带丝：“你说咱俩现在是不是已经能独立干了？”

超哥嘴里塞着面，含混不清地说：“早就能了。”

“那你觉得小叔子是不是可以不用天天来了？”燕子继续问道。

超哥咽下面，想了想：“磊哥本来就三天没来了。”

“我的意思是。”燕子放下筷子：“他以后也不用天天来。咱俩能管好这个店了。”

超哥看了看燕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碗。

他手里的面是他自己摔的，面汤是他自己调的，肉是他自己炖的，对面那盘黄瓜是燕子自己切的，海带丝是燕子自己拌的。

这碗面、这盘菜、这个店，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从第一桌客人到最后一桌客人，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弄。

“行。”超哥咬了咬牙说：“那就咱俩管。”

燕子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超哥又说：“不过磊哥那个店长还是他当，账什么的还得他管。”

“废话。”燕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说的是‘咱俩管’就不让小叔子当店长了？我是说他不用来店里坐镇了，账他还是管。”

超哥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吃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