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从唐文渊的书房出来,脸色阴沉。
他没有去财务室,而是径直下了楼,钻进自己的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后视镜里,唐文渊的那栋小洋楼越来越远。
陈光收回目光,死死攥住方向盘。
他跟了唐文渊整整十年。
可他从没见过唐文渊像今天这样。
疯了!
彻底疯了!
雇人杀陆北全家?
这分明是走投无路,想要同归于尽!
“老板,不是我对不起你,我还有家人呢,不能陪你发疯!
陈光喃喃自语了句,先回了趟公司,然后便一路开车来到招待所前停下。
可他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等到整个人都熏入味的时候,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走进招待所。
在前台询问过后,他径直来到二楼,在一间房门前驻足。
整理了下衣服,他抬手敲了敲门。
林伟打开门,看见陈光,他愣了一下。
“你是……唐文渊的秘书?”
陈光没说话,侧身挤了进去。
林伟关上门,转身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来了?有事?”
陈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茶几上。
林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抬起头,看着陈光。
“这是什么?”
陈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林老弟,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唐文渊疯了,他要雇人杀陆北全家,想跟他同归于尽。”
林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
陈光苦笑一声,抬手一指那个信封。
“唐文渊的把柄,大半都在里面了,你自己看吧。”
林伟走过去,拿起信封,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照片、一盘录音带,还有几张账本复印件。
他一张一张的翻看那些照片,脸色越来越凝重。
照片上,是唐文渊跟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见面的画面。
那些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录音带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地点。
账本复印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唐文渊这些年见不得光的收支。
行贿的,雇凶的,走私的……
每一笔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要是公开出去,唐文渊有什么背景都要进去。
林伟刚开始还真震惊了下,但很快他就整理好情绪,肃然看向陈光。
“你这是早有准备啊,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心思吧。”
陈光点了点头,目光低垂。
“我留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害他,是为了保命。”
“我知道,他早晚要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现在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要是还跟着他,早晚得被他拖下水。”
林伟微微颔首,把那些东西放回信封,坐到陈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立功了,现在收手,还算是迷途知返。”
陈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立功就算了,我只求一条活路。”
“林老弟,唐文渊真的疯了,你们最好还是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