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刘通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他想不通,冯兴贤怎么听到陆北的名字之后,反而让他躲远点。
难不成冯老板也忌惮那小子?
不会吧!
刘通惊疑不定,而在另一头,冯兴贤放下电话后,脸上却是瞬间阴沉如水。
唐文渊是他盯了许久的一块肉,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嘴。
现在倒好,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跑到他的地盘上,把他的肉给叼走了?
“呵,捡便宜的来得倒是快。”
冯兴贤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吃下多少?
怕是连骨头带肉嚼不烂,最后还得撑死自己!
思索片刻,他招呼一声。
“大魁,进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男人快步走进来,正是冯兴贤的秘书,赵魁。
“老板,什么事?”
冯兴贤转过身来,淡淡吩咐。
“去查查那个叫陆北的,把他接手了多少唐文渊的产业,什么时候接手的,跟唐文渊的交接到了哪一步,都给我查出来。”
赵魁连忙点头,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记下来。
“另外,再去给我打听一下,这陆北在那边的关系关系网。”
赵魁记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
“老板,那我这就去办。”
“去吧,越快越好。”
赵魁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冯兴贤则重新拿起了报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本想着慢慢收拾唐文渊,用最小的代价吃掉。
现在既然有人跳出来替他开路,他也不介意在后面坐收渔利。
反正,这盘棋最终的赢家,从来都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人!
……
另一边,陆北花了一周时间,走马观花的将唐文渊留下的产业都转了一遍。
虽然有些地方明显被唐文渊掏空了,但骨架还在,底子也还算厚实。
修修补补,重新运作起来并不难。
“陆老板,前面就是唐文渊……哦不,咱们在省城这边最大的一个水产品批发市场了。”
陈光指着不远处一片热闹的棚区说道。
陆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来人往,货车进进出出,唐文渊出事,似乎并没有影响多少。
“这个市场之前是谁在管?”
陈光连忙回道:“是唐文渊一个远房表弟,叫唐成,能力一般,但胜在听话,唐文渊之前所有出海的渔获都走这个市场。”
“现在唐文渊进去了,唐成这两天也缩着,估计在观望风向。”
陆北哦了声,转头看向身后的林伟。
“安排个人过来,接手这里。”
林伟连忙点头。
转完最后一个地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北没有急着回住处,而是让人把车开到省城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庞桂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主位上,正低头泡茶。
看见陆北进来,他抬头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
“来了?尝尝我泡的茶。”
陆北也不客气,坐到庞桂平对面,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庞领导泡茶的手艺真不错啊。”
庞桂平笑了一声,放下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