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桂平喝水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办公室内的气氛都凝固起来。
“说清楚,怎么回事?”
秘书连忙把陆北近期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先是调查组针对调查,然后是法律机构介入。
名下产业全面封查,被商界落井下石……
“领导,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陆北啊。”
说完,秘书补充了一句。
庞桂平听完,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那个调查组,谁批的?”
秘书早就查清楚了,低声回了一句。
“是吴领导批的,法律机构那边,是薛广以检察监督名义走的程序。”
“但据我所知,一开始是陈文胜在背后推动,材料也是他递上去的。”
庞桂平冷笑了声。
“薛广是吧……”
秘书嗯了声。
庞桂平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
“这是拿我当不存在啊!”
“我刚说让陆北把这当第二个家,就有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还没人跟我通个气。”
“行!真行啊!”
秘书一听,就知道庞桂平动了真火。
果不其然,平复好情绪后,庞桂平便嘭的一拍桌子。
“去给我查!把这条线上的人,从上到下,一个不落,全给我查出来。”
“让律检的人给我动起来!”
秘书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翌日,省城一家很隐蔽的馆子里,薛广和陈文胜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个菜,两瓶白酒已经去了大半瓶。
薛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脸色因为喝了酒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
“文胜,这次的事情办得利索,冯老板应该会很高兴吧?”
陈文胜呵呵一笑,端起酒杯。
“还是薛领导您坐镇指挥得当。”
薛广摆了摆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陆北那边,到现在都没动静?”
“没有。”
陈文胜摇了摇头。
“他那些产业封了快半个月了,工厂停工,工人放假,批发市场关着门,他连个像样的反应都没有。”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憋着什么后手,现在看来,估摸着是认命了。”
薛广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就对了,年轻人再有本事,也得守规矩。”
“不过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不能给他留下翻身的余地。”
“回头我把查封期限再延长几天,该走的程序走完,把他的产业全部梳理一遍,该罚的罚,尽量给他送进去。。”
陈文胜立刻点头,正要端起酒杯再说几句场面话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两人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清一色的深灰色制服,胸前别着金属徽章,面无表情。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严肃的目光落在薛广身上。
“薛广同志,我们是省律检的,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薛广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为首那人面不改色,拿出一份文件,往前递了递。
“这是手续,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