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坐在窗边,一边吃面,一边跟曾怀文通电话。
“他今天下午派人开车撞我。”
“撞上了?”
“没有,就是外套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曾怀文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再忍两天,我快查到他的老巢了。”
“等找到了人,一切好说。”
陆北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继续吃面。
第二天,陆北起床的时候,发现房间门外面被人泼了红漆。
走廊的地毯上,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旁边几个房间的住客探头探脑,看见陆北出来,又赶紧缩了回去。
陆北摇了摇头,把服务员叫过来,甩过去两千块。
“不够再跟我说。”
服务员本来还不满至极,可看到陆北出手这么大方后,立马挤出了笑容,连忙应下。
这时,陆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走吧,今天约了人,不能迟到。”
两辆车驶出酒店,刚走没多远,陆北就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收回目光,没有在意。
这样的尾巴,他这几天已经见过至少五波了。
开了二十多分钟,陆北他们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这里是陆北跟一个港岛本地船东约好见面的地方。
那人手里握着几条不错的近海运输航线,曾怀文牵的线,说是可以谈合作。
陆北这边正跟人聊得融洽,楼下大堂却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七八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从两辆面包车上下来,大步走进写字楼大堂。
前台小姐正要开口阻拦,就被走在最前面那个平头中年人一抬手挡了回去。
“找人,别紧张。”
他说着,就带人朝电梯走去。
平头中年人,正是之前替七叔传话的那个。
大堂里的保安看了看他们那阵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电梯上行。
平头中年人走到会谈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陆老板,七叔让我来跟你聊两句。”
会议室里,陆北放下合同,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便冲对面的船东笑了笑。
“稍等。”
说着,他起身去打开了门,视线在那中年人脸上的蝎子停留两秒。
“有事?”
中年人站在门口,扯了下嘴角。
“陆老板,七叔让我带句话。”
“你这几天也看见了,七叔不是没办法动你,只是不想把事做绝。”
“你要是肯把那份安家费拿出来,一切好说。”
“你要是不肯……那下一次,可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陆北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两秒后,忽然开口。
“那你回去告诉七叔,港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大哥的,他几十年的招牌,别砸在我手里。”
那中年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目光沉了下去。
“陆老板,你这是在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北微微一笑:“我就喜欢吃罚酒,回去跟他说吧。”
说完陆北直接关上大门,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对面的船东看着陆北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干笑着开口:“陆老板,刚才那是……”
“没事,一点小误会。”
陆北重新坐下,把那份合同翻开。
“咱们继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