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拉住一个姓马的运输老板。
“老马,帮个忙。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一句,陆北这次把外资路挡了,镇上运输都受影响。”
老马把筷子插进面碗。
“我车还给陆老板工地送建材呢,哪受影响了?”
黄老板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几句话的事,没人让你作证。记者问到了,你顺口提一下。”
老马没接。
“黄老板,你这钱我拿不了。”
外地人把信封往前推。
“这只是茶水钱。”
老马把碗端起来,往旁边挪了半步。
“茶我自己买得起,你们慢慢聊。”
黄老板离开运输站后,老马把面吃完,骑上摩托就去了浪平村。
赵红山正在村委门口晒太阳,看见他来,抬了抬下巴。
“老马,你不跑车,跑我这干啥?”
老马把车停稳。
“有人给我递钱,让我说陆北挡外资路。我寻思这话不对,心里不得劲,来给你们提个醒。”
赵红山坐直了。
“谁递的?”
“黄老板带人来的,两个外地人,住镇上国营饭店。”
陆北正陪冯记者从虾塘回来,听见这话停住。
“给钱了?”
老马从兜里拿出没拆的信封。
“我没收,他推桌上,我给带来了。”
赵红山接过去,看也没看,递给镇干部。
“这个你拿着,别说我们村私下扣东西。”
镇干部接过信封。
“我回去登记,这事不小。散话归散话,拿钱找人作假就过线了。”
冯记者没有插嘴,只让摄像把机器放低。
陆北看了他一眼。
“这段别急着拍,交给地方处理。”
冯记者点头。
“明白,我们只拍公开素材。”
陆北转向老马。
“马哥,这事谢了。”
老马摆手。
“谢啥,我跑运输吃的是路上饭。谁把路修宽了,我还分不清?我又不傻。”
赵红山拍了拍老马的胳膊。
“中午别走,在村里吃。”
老马笑着应下。
“那我可不客气。”
下午,杜占华在饭店包厢里听完汇报,半天没碰茶。
黄老板站在桌边,话越说越轻。
“那个老马不识趣,信封也带去村里了。”
杜占华抬头。
“你做事这么粗?这不是上赶着递把柄么。”
“我以为他跟陆北只是做买卖,没想到他转头就告状。”
随行岛国人把一张纸放到桌上。
“第二次谈判可以改成公开形式,请镇里、商户、媒体在场,让他们没法只按自己说法讲。”
杜占华看完纸。
“地点呢?”
“镇上国营饭店,大厅隔出一块,名义是商贸沟通会。”
黄老板赶紧补救。
“对,这样好,外人都看着,陆北总不能拍桌子走人。”
杜占华把纸推回去。
“通知他,明天上午十点,带见证人谈。”
消息送到浪平村时,赵红山正在村委数登记的车牌。
听完来人的话,他当场冷笑。
“见证人?这是想借公开场合压人,算盘打得噼啪响。”
陆北把秦玉刚传真来的账目拿在手里。
“材料已经到了。”
赵红山看了看厚厚一叠纸。
“你真打算去?”
“去。”
“带谁?”
“你,镇干部,老马,再带冯记者旁听。”
冯记者在旁边愣了下。
“我只能旁听,不参与谈判。”
“旁听就够了。”
赵红山盯着陆北。
“他们要是当众扣你挡外资的帽子呢?”
陆北把账目拍在桌上。
“公开就公开。”
他停了停,环顾屋里几人。
“正好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挡没挡谁的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