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陈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每一个“坏了规矩”的指控都精准无比,让他根本无从辩驳!
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怒火在他胸腔里翻腾,几乎要炸开,但看着张海龙手中那支微微抬起的喷子枪口,看着霍奎那跃跃欲试的眼神,他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地咽下去。
老脸,今天是彻底挂不住了。
他黄文忠,西区赫赫有名的大佬,在一个后生的地盘上,被对方用枪指着脑袋,还被对方用道理驳斥得哑口无,颜面扫地!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有些僵硬,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好!好一个陈勃!好一个讲规矩!”
他死死盯着陈勃,
“三十万!我黄文忠认了!老王,拿钱!”
王庆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保险柜。他知道,黄文忠认栽了,这钱今天不拿,后果不堪设想。
陈勃依旧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现金,王老板。点清楚了。”
黄文忠那句“三十万!我黄文忠认了!老王,拿钱!”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嘶哑,带着被彻底踩碎尊严的屈辱和滔天怒火。他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陈勃平静的脸上,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栽得太狠了,但眼前那两支随时能喷出死亡的枪口,让他所有的愤怒都只能憋在胸腔里燃烧。
王庆峰如蒙大赦,又心如刀绞。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角落的巨大保险柜,手指哆嗦着输入密码,打开沉重的柜门,从里面一摞摞地往外搬钱。
崭新的百元大钞,散发着油墨味,此刻在他眼里却像烧红的烙铁。
不到十分钟,三大捆钞票被王庆峰“啪”的一声重重甩在陈勃面前的昂贵红木茶几上。
钞票散落了一点,显得狼狈不堪。
“陈勃!”
王庆峰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通红,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怨毒,
“钱!给你!拿着钱,滚!这次算你走运!”
他心里在滴血:三十万现金啊!再加上许诺给黄文忠的十万“茶水费”,四十万就这么没了!
就因为儿子那个不成器的混蛋!这简直是割他的肉,放他的血!他感觉自已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勃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甩在面前的不是三十万巨款,而是一堆废纸。
他看都没看王庆峰那张因愤怒和肉痛而扭曲的脸,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茶几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板上,清晰、坚硬,不带任何情绪,
“霍奎,海龙,拿上钱,我们走。”
“好嘞,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