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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王庆峰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几天的怨毒和屈辱,
“老子来找他算账,三十万?他陈勃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敲诈我,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让他滚下来,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老子砸了你这破游戏厅!”
楼上,陈勃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楼下的叫骂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陈勃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霓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面无表情。
苏芸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秀眉紧蹙。
“阿勃,别下去。”
苏芸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劝阻,
“王庆峰不是个没脑子的草包,他今天来,背后肯定有诈。你下去,就是中了他的计,就是要当场撕破脸,下面人多眼杂,一旦动起手,场面失控,伤了人,事情就闹大了。
我们刚拿到物流的牌照,根基不稳,现在最需要的是稳,不是跟西区的人彻底开战,忍一时之气,从长计议不好吗?”
苏芸的分析冷静而现实,她知道陈勃的脾气,更知道楼下那个场面下去意味着什么。
陈勃缓缓转过身,打火机在他指间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他的眼神深邃,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封般的沉静。
他看着苏芸,这位他一直敬重依赖的嫂子,声音低沉而清晰:
“嫂子,你说得对,忍,可以避一时之祸。”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锋,穿透了办公室的门,仿佛看到了楼下王庆峰那张因叫嚣而扭曲的脸:
“但是,在这个道上混,名声就是命,今天他王庆峰,一个刚刚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废物,带着几条杂鱼,就敢堵在我陈勃的场子门口,扬要砸我们的招牌。”
陈勃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钢铁般的冷硬:
“如果今天我忍了,缩在这楼上,让我的兄弟在下面顶着,那从明天起,道上的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陈勃不过是个只会吓唬人的软蛋,连王庆峰这种货色都敢骑到他头上拉屎。
我们辛辛苦苦在东区打出来的这点名头,瞬间就会变成别人眼里的笑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苏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嫂子,有些架,不是想不想打,是不得不打,有些气,不是能不能忍,是绝对不能忍。”
陈勃的声音斩钉截铁,说完,他不再看苏芸脸上复杂的表情,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芸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知道,陈勃说的没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陈勃选择了一条更血腥、也更直接的路。
楼梯上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穿透了楼下嘈杂的叫骂声。
楼下,王庆峰还在唾沫横飞地叫嚣着,他带来的几个混混也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气势汹汹地推搡着老六等人。
气氛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一触即发。
“陈勃,有种你他妈别当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王庆峰脸红脖子粗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