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念头在脑海里飞速翻涌,他却半句未。军心不能乱,哪怕心底翻江倒海,面上也要稳如泰山。
“都稳住,等他们靠近射程,再全力开火。”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阎王的队伍在寨外五百米处停下,这个位置,恰好避开步枪射程,又牢牢卡在迫击炮攻击范围之内。
黑色轿车车门缓缓打开,一道魁梧身影迈步而下。
男人四十出头,身形壮硕如铁塔,黑色长风衣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墨镜遮住眼底戾气,嘴角叼着一支雪茄,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狠戾气场。
“陈勃!”他放声高喊,声音借着风势,在山谷间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我是铁阎王!我知道你在寨上,下来一谈!”
陈勃岿然不动。
铁阎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刻意的拉拢:“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率部投降,我让你做我的副手,给你五百弟兄,给你地盘金银,享不尽的荣华!”
“放狗屁!”老猫怒声怒骂,就要冲上去,被陈勃一把按住。
陈勃拿起扩音器,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整片战场:“铁阎王,北地子弟,绝不投降!要战,我奉陪到底;要走,我绝不阻拦!”
铁阎王闻,冷笑一声,笑意冷得刺骨:“陈勃,你凭你手里几百残兵,也想挡我?我有重炮、有装甲车、有上千精兵,你拿什么跟我抗衡?”
“拿命!”陈勃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北地的人,生来就不懂怕死二字!”
铁阎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戾气翻涌,死死盯着寨墙上的陈勃,沉默片刻,转身大步回车,只吐出两个字,冷得像冰:“开打!”
命令落下,铁阎王的手下迅速架起迫击炮,六门炮口齐齐对准山寨,炮身泛着冷硬的寒光。
陈勃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全体卧倒!”
话音未落,炮弹已然呼啸而至。
“轰!轰!轰!”
六发炮弹同时砸在寨墙之上,瞬间炸开漫天黑色烟云,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厚重的寨墙当场被炸出数道狰狞缺口,残砖碎瓦四处飞溅。
“还击!”陈勃厉声下令。
老猫的机枪率先怒吼,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装甲车上,只溅起串串火星,根本无法穿透厚重的铁皮。
周潜的狙击枪精准出击,一枪放倒敌方炮手,可转瞬之间,立刻有新的炮手补位,炮击丝毫未停。
一轮轮炮弹疯狂轰炸,寨墙被炸得千疮百孔,炮楼轰然坍塌,弟兄们接连倒下,有的被碎石掩埋,有的被弹片击中,鲜血染红了寨墙,惨叫声撕心裂肺。
陈勃趴在掩体后,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脑海里一片轰鸣。他早知铁阎王势大,却没料到对方的火力,竟凶悍到这般地步,连绵不绝的炮击,让他们连抬头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勃哥!快顶不住了!”老猫的喊声夹杂在炮火中。
“死也要顶住!”陈勃猛地起身,端起长枪,“等他们发起冲锋,就是咱们的机会!”
半小时的狂轰滥炸终于停歇,寨墙塌了大半,工事尽毁,弟兄们死伤惨重。陈勃快速清点,能站起身继续作战的,竟不足两百人。
“勃哥!他们冲上来了!”刘阳急声大喊。
陈勃抬眼望去,山下黑压压的人群蜂拥而上,四五百人端着长枪,嘶吼着朝着寨墙冲锋,杀气冲天。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