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贵妃根本不吃这套。
她连礼都懒得行,只是敷衍的福了福身子,就直接走到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娇声笑着说:“哎呀,皇后娘娘自来大度,定然不会跟臣妾生气的哦?”
皇后气的脸色发青,知道自己拿高贵妃没办法,目光冷冷的转向了站在高贵妃身后的盛雪姈。
“高贵妃恃宠而骄,本宫不与你计较。”皇后冷笑一声,“但这个贱婢,当初在冬猎场竟敢顶撞本宫,现在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本宫面前!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出去,掌嘴二十!”
立刻有两个太监冲上来,就要抓盛雪姈。
盛雪姈没有反抗,只是可怜兮兮的看向高贵妃。
“慢着!”高贵妃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啊!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盛雪姈现在是咸福宫的人,娘娘要打她,是要打本宫的脸吗?!”
高贵妃虽然讨厌盛雪姈,但她更恨皇后。
“你——”皇后一时语塞,知道跟高贵妃硬碰硬占不到便宜,眼珠一转,脸上的怒气忽然散去。
“高贵妃护短,本宫自然成全。只是,这做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皇后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去,把月儿叫出来,让她来见见各位娘娘。”
不一会儿,一阵环佩声传来。
苏月儿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内。
她今日穿着苏锦百蝶穿花裙,头上戴着皇后新赏的红宝石珠花,十足的千金小姐模样。
相比之下,穿着灰扑扑宫女服的盛雪姈,显得黯淡无光。
“月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苏月儿娇滴滴的行礼。
皇后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快起来,赐座。月儿啊,你以后在这宫里,可得把规矩立起来,别让那些不干净的下人冲撞了。”
这话,摆明了是在说给盛雪姈听。
苏月儿的目光在一众嫔妃中扫过,最后落在盛雪姈身上。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呀!”苏月儿站起身,快步走到盛雪姈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姐姐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月儿看了,心里真是难受”
看着苏月儿这副模样,盛雪姈胃里一阵翻搅。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语气平淡:“奴婢身份低微,当不起苏姑娘这一声姐姐。苏姑娘马上就是太子的人了,还是要注意体统。”
苏月儿被驳了面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上却越发委屈:“姐姐还在怪月儿吗?月儿也是身不由己啊对了姐姐,父亲前几日受了风寒,病倒在床,一直念叨着姐姐呢。”
拿盛父来压她?
盛雪姈唇角撇了一下,声音拔高几分:“父亲病了?那可真是奇了。苏姑娘既然这么有孝心,不知父亲病重这几日,你亲自为父亲熬过什么汤药?父亲是畏寒还是发热,夜里可有盗汗?太医开的方子,又有什么忌讳?”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苏月儿。
苏月儿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这这月儿月儿一直在宫里,是是府里的下人在伺候”
“哦——”盛雪姈故意拖长了尾音,“原来苏姑娘的孝心,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啊。奴婢还以为,苏姑娘身为父亲最疼爱的义女,一直守在床边伺候呢。”
大殿内顿时传来几声嗤笑,各宫嫔妃都不是傻子,看苏月儿这副模样,心里都有了数。
皇后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盛雪姈却没给她机会:“不过,妹妹如今最担心的,恐怕不是父亲的病吧?”
“皇上昨日下旨,将左军都督高渊大人的嫡女高婉清赐给了太子做侧妃。高家手握重兵,高小姐更是出身名门。妹妹虽然有皇后娘娘疼爱,又是父亲的义女,但毕竟出身低微。这日后高小姐进了门,妹妹若是还像现在这般口无遮拦,怕是要吃大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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