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上一世,一向跋扈的高贵妃会败得那么快,败得那么惨,甚至连高渊这个亲哥哥都没有出手救她!
难怪!难怪原本势同水火的高家和皇后,后来竟然会结成死盟,共同辅佐太子登基!
因为高渊支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贵妃,而是他的亲妹妹——当朝皇后!
而高贵妃那个蠢女人,还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家的掌上明珠,在后宫里耀武扬威,甚至不知死活地去挑衅皇后。
她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皇后和高渊的靶子!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他们不是情人吗?”盛雪姈问道。
“情人?不过是一层又一层的障眼法罢了。”景辰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高贵妃蠢笨如猪,却胜在好拿捏。朕留着她,不过是为了让高家和皇后之间,始终横着一根刺。”
盛雪姈听着这番话,突然对那个嚣张跋扈的高贵妃,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那个女人,不可一世了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的娘家是假的,她的靠山是假的,就连她自以为是的荣宠,也不过是帝王眼中的一场戏。
这跟被家族和未婚夫联手算计的自己,何其相似?
盛雪姈的眼神黯淡下来,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哀凉。
景辰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抹怜悯。
“怎么?同情她?”景辰帝毫不留情地嘲弄道,“妇人之仁。在这深宫之中,蠢,就是原罪。”
盛雪姈听见景辰帝的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在这吃人的深宫,没人会可怜谁。
上一世,盛雪姈听信父亲和未婚夫的话,被苏月儿玩弄,最后名节尽毁死在冷宫,确实是因为蠢。
盛雪姈微微欠身,无比乖顺:“皇上教训的是,奴婢受教了。”
她走到长案旁,挽起袖口,拿起徽墨在端砚上研磨,墨汁的味道顿时散在屋子里,十分清香。
景辰帝靠在龙椅上,视线从奏折移向盛雪姈。
盛雪姈穿件藕荷色的宫女常服,素净的很,却显出几分清丽。
因为研墨,她纤细的腰肢微微摆动,又带着些娇媚。
景辰帝喉结动了动,眼神幽深:“古人说红袖添香夜读书,朕以前觉得文人矫情,现在看倒不是虚话。”
盛雪姈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红袖添香?
这话从一向清心寡欲的景辰帝口中说出,让盛雪姈心里打鼓。
盛雪姈拿不准景辰帝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动了心思。
伴君如伴虎,盛雪姈不敢出错。
盛雪姈脸上浮起红晕:“皇上折煞奴婢了。奴婢相貌平平,能给皇上研墨是福分,当不起这两个字。”
景辰帝看着盛雪姈通红的耳垂,嘴角勾起笑。
这只小狐狸,分明心机重,却要在他面前装成白兔。
景辰帝也不急着拆穿,想看盛雪姈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时,张澄在殿外通报。
“启禀皇上,二皇子殿下办差回来,在殿外求见!”
盛雪姈心头一跳。
二皇子萧澈是高贵妃的亲儿子,比太子萧启小一岁,在朝中名声很好。
盛雪姈想起前世的萧澈,和萧启斗了很多年,最后高贵妃倒台,萧澈落在皇后手里,被砍断手脚、挖去双眼、毒哑嗓子做成了人彘,供人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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