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提着裙摆跪在景辰帝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景辰帝看着盛雪姈。
“奴婢有罪。”盛雪姈挺直脊背,“父亲贪墨国库,证据确凿,奴婢无可辩驳,更不敢求情。只求皇上秉公处理,绝不可因奴婢在御前伺候,便对盛家网开一面!”
景辰帝看着盛雪姈大义灭亲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戏谑道:“别人的女儿遇到这种事都要拼命求情,你倒好,不仅不求情,反而催着朕赶紧处置他。”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继续道,:“盛雪姈,你父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厌恶到如此地步?”
盛雪姈心头一紧。
她知道,景辰帝厌恶虚伪与背叛。
若是她表现得太过冷血,又拿不出合理的理由,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更何况,大夏以孝治天下,她不能背上不孝的恶名。
盛雪姈眼眶微红,声音沙哑:“皇上明鉴奴婢并非铁石心肠。自古忠孝难两全!父亲贪墨,侵吞的是百姓的救命钱,更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颗颗落下。
“在国家大义面前,奴婢的个人私情又算得了什么?即便背上不孝的骂名,奴婢也绝不后悔今日之!”
这番话说的颇有气势。
景辰帝看着盛雪姈这副“大义灭亲”的忠贞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了,别在朕面前装了。”景辰帝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带着亲昵,“你恨你父亲不顾你的死活,偏心养女苏月儿。所以想借朕的手除掉他,是不是?”
盛雪姈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只觉得这景辰帝实在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过,你倒是聪明,知道用忠君的幌子来掩饰。”景辰帝回到龙椅前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盛雪姈心中一喜,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不会因为盛澜而被皇帝厌弃。
“二皇子离京不过数月。”景辰帝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可他今日,竟然连你与太子退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看来,他这段时间在外面只顾着查案,对宫里的消息,倒是半点都没有探查到。”
景辰帝的语气里,透着对二皇子“不问后宅、专心办差”的满意。
然而,跪在地上的盛雪姈,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
上一世的二皇子萧澈,心思深沉!
他手下的暗探遍布六部和后宫。
高贵妃虽然蠢笨,但二皇子却是一头蛰伏的恶狼!
他怎么可能对京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刚才那副惊讶的样子,分明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是在试探!
试探皇上对自己的态度,试探皇上与太子的关系,甚至是在给太子上眼药!
盛雪姈意识到,二皇子绝不是景辰帝眼中那个只知办差的纯臣!
盛雪姈脸上的神色在瞬息间变了几变。
她低着头,脑海中疯狂复盘着刚才萧澈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越想越觉得心惊。
她这若有所思的脸色,自然没有逃过景辰帝的眼睛。
景辰帝捏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她究竟在想什么?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盛雪姈。”辰帝的声音骤然转冷,“你知道些什么?”
盛雪姈这才回过神,对上景辰帝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呼吸一滞。
“朕问你,”景辰帝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她,“你觉得,二皇子最终会落得个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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