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除非这场刺杀的背后,不仅有苏月儿的推波助澜,更有二皇子萧澈的暗中相助!
二皇子为什么要杀她?
如果是二皇子插手了这件事,那事情就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恐怖得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宫争宠和家族复仇了,这牵扯到了皇权夺嫡!
如果她现在贸然把他供出来,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一旦被二皇子反咬一口,说她诬陷皇子,那她这半个月的期限就彻底成了笑话,甚至会把自己直接送上断头台!
“与谁?”
景辰帝见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脸色千变万化,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
盛雪姈看着景辰帝,明白皇帝动了杀心。
但这事不能说,在没摸清二皇子底细前,没拿到证据之前,她不能去盲目树敌。
她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奴婢奴婢不知道”
“究竟是谁这么恨奴婢,非要置奴婢于死地不可”
景辰帝没有再逼问盛雪姈。
这场刺杀背后隐藏的阴谋,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知道的。
车厢外,风雪依旧,血腥气透过车壁,一缕缕的钻进狭小的空间里。
景辰帝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的落在了盛雪姈还在微微发颤的肩膀上。
隔着厚重的斗篷,盛雪姈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们不想让朕查,朕偏要将这层皮给他们硬生生扒下来。”景辰帝声音低沉,“张澄!”
“老奴在!”车窗外,张澄立刻答道。
“把那两个活口给朕锁死了,扒皮的时候仔细些,别让人就这么轻易的死了。留着他们最后一口气,押回慎刑司!要是撬不开这两张嘴,他们就自己去领死!”
“老奴遵旨!皇上放心,进了咱们慎刑司的门,就是铁打的罗汉也得脱层皮,哪怕是块石头,老奴也能让他开出花来!”
外面很快传来了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以及那两名刺客在痛苦中发出的惨嚎。
景辰帝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跪坐在角落里的盛雪姈身上。
此时的盛雪姈,发丝凌乱,斗篷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月白色的宫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透着一种易碎感。
景辰帝的目光在那道细小的血痕上停留了片刻,粗粝的指腹再次不受控制的抚了上去。
“别怕。”
他低沉的安抚道:“只要朕还活着,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你分毫。”
这两个字,让盛雪姈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盛雪姈抬起头,视线定格在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颜上。
昏黄的壁灯下,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的眼眸里,此刻却带着一丝怜惜。
盛雪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半拍。
前世今生,她听过太多虚情假意的话。
她的亲生父亲曾摸着她的头说:“雪姈,你是盛家嫡女,为父自然最疼你。”
可转头,他就把她送进了暗无天日的掖庭,换取了苏月儿的荣华富贵。
她的前未婚夫萧启曾拉着她的手发誓:“雪姈,孤此生定不负你,定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却毫不犹豫地抱起“柔弱”的苏月儿,将她一个人抛弃在冬猎场上,任由她被药性折磨,被匪徒拖入深渊。
这世上的男人,在利益和生死面前,所谓的承诺都不过是令人作呕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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