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间落满灰尘的屋子,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真是多亏了她那个好父亲。
若不是他做贼心虚,急急忙忙将这院子封存,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这暗格里的东西,怕是早就被拿走了。
盛雪姈正要拆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小姐!老爷来了!”小玉儿一惊,连忙看向盛雪姈。
盛雪姈将匣子塞进小玉儿怀里,低声道:“藏起来。”
小玉儿会意,抱着匣子躲进了床底下。
盛父一身石青色常服,负手而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他走到门口,却没有跨进来,只站在门槛外,居高临下的看着盛雪姈:“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冷淡,像是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
盛雪姈垂眸,福了福身:“父亲。女儿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已经解除,特来向父亲禀报。”
盛父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来禀报?一回来不先来拜见为父,倒先跑到这荒院来,这就是你的孝道?”
“父亲这话奇怪。”盛雪姈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女儿思念亡母,来看看又有何错?”
盛父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你母亲都死了多少年了,现在来装什么孝女?我看你是做错了事,得罪了皇后和太子,被退了婚,没脸见人,躲到这里来了!”
盛雪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父亲,女儿与太子的婚约,是陛下亲自下旨解除的。陛下方才还说,女儿无过。父亲是在质疑陛下的决断吗?”
盛父的脸色瞬间涨红:“你——你敢拿陛下来压我?”
“女儿不敢。”盛雪姈语气平静,“女儿只是实话实说。”
盛父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她骂道:“逆女!竟敢忤逆父亲?来人!给我拿家法来!今日我便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就要上前按人。
“谁敢动我!”盛雪姈眼神骤然一厉,竟生生镇住了那几个婆子。
“父亲要打女儿,女儿不敢躲。只是女儿有一句话,要先告诉父亲。”她直视着盛父,一字一句道:“陛下有旨,三日后,女儿要到贵妃娘娘跟前当差。父亲这二十板子打下来,打坏了女儿的身子事小,若三日后无法入宫当差这耽误皇差的罪名,父亲可担待得起?”
高贵妃?
盛父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着盛雪姈,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可她神色平静,目光坦然,没有半分心虚。
那副宁折不弯的模样,跟她母亲简直一模一样,无端让人觉得厌恶!
不像月儿母女,温柔娴淑,乖巧懂事。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盛父咬着牙问。
“父亲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宫里打听。”盛雪姈毫不退让。
盛父盯着盛雪姈看了半晌,转头冲管家怒喝:“去!派人去宫里打听清楚!”
随即狠狠指了指盛雪姈,“你最好祈祷你没有撒谎,否则,我决不轻饶!”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玉儿从床底钻出来,气得脸都红了:“姑娘!老爷他怎么这样!您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盛雪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窗边,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亲生女儿?在他眼里,只有苏月儿那个“白月光”的女儿,才是他的心头肉。
盛雪姈眼底一片嘲弄,低声道:“匣子呢?”
小玉儿连忙把紫檀木匣子递过来。
盛雪姈抱着匣子,坐到窗边的旧榻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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