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刻薄,但并不傻。
高贵妃可不是好相与的,若得罪了她,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着他们三人煞白的脸,盛雪姈冷嗤一声,径直越过这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奴才,扬长而去。
半个时辰后,咸福宫。
高贵妃正靠在贵妃榻上,由翠儿小心的捏着腿。
她今日在坤宁宫虽然逞了口舌之快,但被皇后硬生生扣下了盛雪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着火。
“娘娘,盛雪姈回来了。”门外的太监轻声禀报。
高贵妃柳眉一挑:“这么快?皇后那个老虔婆能这么轻易放过她?让她进来!”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盛雪姈走入殿内,她身上的宫女服仍然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狼狈。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盛雪姈恭敬的跪下。
高贵妃坐直了身子,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被皇后罚去洗泔水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盛雪姈微微垂下头,声音有些委屈:“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去了坤宁宫的厨房。皇后宫里的人,还想拿那脏臭的泔水泼奴婢,以此来羞辱咸福宫”
“什么?!”高贵妃一巴掌拍在小几上,凤眼圆睁,“本宫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坤宁宫的奴才来作践了?!”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盛雪姈迎着高贵妃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得掷地有声,“奴婢受辱是小,但绝不能让咸福宫和娘娘您因为奴婢而被人看了笑话。所以”
高贵妃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你做了什么?”
“所以,奴婢夺了他们的木桶,把那两桶泔水,全都泼到了王嬷嬷的脸上。”盛雪姈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内殿里瞬间一片寂静。
旁边的几个宫女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泼皇后宫里的管事嬷嬷?这盛雪姈是活腻了吗。
然而,短暂的寂静过后——
“哈哈哈哈哈!”
高贵妃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好!泼得好!”高贵妃指着盛雪姈,眼里满是赞赏和痛快,“本宫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虽然讨厌,但骨子里到底还是盛家嫡女的脾气!你今日算是把本宫受的那口恶气给出了!那老虔婆要是知道她手底下的狗被淋了泔水,估计脸都要绿了!”
高贵妃是个直肠子,她不关心盛雪姈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盛雪姈打了皇后的脸,那就是在替她争光。
“桂嬷嬷!”高贵妃豪气的一挥手,“去,把本宫的那对白玉如意,还有那两匹烟罗纱拿来,赏给她!本宫的人,就该这么硬气!”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盛雪姈重重的磕了个头,语带欣喜。
高贵妃看着跪在下面,不骄不躁的盛雪姈,语气和缓了几分:“盛雪姈,你起来吧。”
“谢娘娘。”
高贵妃上下打量着她:“你是名满京城的盛家嫡女。琴棋书画、宫廷礼仪都是全京城出了名的出挑,对吧?”
盛雪姈心里一动,隐约猜到高贵妃说这些话的目的:“娘娘谬赞了,奴婢以前确实学的还不错,但如今奴婢只是个宫女,那些东西早就不敢提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高贵妃站起身,走到盛雪姈面前,“本宫的侄女婉清,过几日就要正式嫁入东宫做侧妃了。”
提到东宫,高贵妃冷哼一声,眼里满是厌恶:“东宫里现在有个不要脸的苏月儿。那个乡野出来的贱蹄子,有皇后护着,太子又被她迷了心智。婉清虽然出身高门,但本宫怕她性子太直,斗不过那个阴险的狐狸精。”
高贵妃直勾勾的盯着盛雪姈:“你恨苏月儿,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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