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皆惊。
连皇后都愣住了:“高婉清!你疯了不成?本宫是在替你出气,你竟敢护着这个挑事贱婢?!”
“她不是贱婢!她是我高婉清的人!”高婉清指着盛雪姈那双惨不忍睹的手,“皇后娘娘说她挑唆我?真是笑话!今日明明是我伤了她,她不仅没有一句怨,反而替我挡下了太子责难!她对本小姐忠心耿耿,又没犯错,您凭什么打她?!”
盛雪姈在婉清背后,垂下眸子。
愚蠢,却又极度好用的棋子。
这就是高家人通病——极度的傲慢与护短。
只要被他们认定是“自己人”,哪怕是一条狗,他们也会护到底。
高贵妃见侄女出头,自然也不甘示弱,厉声喝道:“退下!我咸福宫的奴才,也是你们这些下作胚子能碰的?!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本宫立刻剁了他的手!”
坤宁宫太监们被高贵妃气势震慑,面面相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反了反了!高贵妃,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咸福宫这群忤逆犯上的人给本宫通通围起来!今日谁也别想走!”
“本宫看谁敢围?!”高贵妃毫不示弱,反手一挥:“咸福宫的人听令,谁敢靠近大小姐半步,直接给本宫打回去!”
一时之间,坤宁宫内刀拔弩张。
太监宫女们互相推搡,尖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萧启焦头烂额地护着怀里晕厥的苏月儿,大声呵斥却无人理会。
皇后站在凤椅旁气急败坏地跳脚。
高贵妃如同护崽的老母鸡般将高婉清和盛雪姈护在身后,嚣张到了极点。
整个大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疯狂。
盛雪姈看着眼前的场景,花了十分的克制力才压下嘴角的笑意。
就在坤宁宫局势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全武行时——
“皇上驾到——”一道尖锐的传声响起!
那是御前总管太监张澄的声音!
刚刚还如同斗鸡一般撕扯的众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慌慌张张的停了下来,整理衣着。
两名太监挑开厚重的门帘。
景辰帝穿着黑色龙纹大氅,手中转动紫檀佛珠,迈步跨过门槛。
他面无表情,眼神沉得让人胆战心惊。
殿内众人跪了一地,齐声请安。
景辰帝没叫起身,独自站在殿中。
他的目光越过汗流浃背的皇后与高贵妃,最后看向跪在末尾的盛雪姈。
她的手上全是破裂的水泡,皮肉翻卷,看上去格外可怖。
景辰帝眼神更冷了,他收回目光,走到主位坐下。
“皇后。”景辰帝开口喊道。
“臣妾在”皇后身体发抖,心里慌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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