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澄在盛雪姈不解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只要在这里,就是一种帮助?
什么意思?她可没自恋到认为皇上这么快就爱上她了。
盛雪姈紧紧攥着那瓶雪玉膏,脑子里一团乱麻。
张澄的话不但没能解开她的疑惑,反而让心底的不安疯狂滋长。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利剑,却迟迟掉不下来的感觉,太让人惶恐了。
内殿里,那位心思深沉的帝王正在休憩,她不敢打扰。
她揉了揉酸痛的膝盖,知道自己此刻无法静心,干脆站起身,推开偏殿的后窗。
外面是养心殿后方连着的一片御花园,此刻寒风凛冽,梅花却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她需要透透气,冷静一下。
盛雪姈独自走进御花园,冷风刮过脸颊,让她发烫的大脑逐渐冷却。
她在青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中不断回放今日发生的一切——从萧澈的出现,到他举报父亲贪污,再到皇上的罚跪与保护。
每一步,都像在悬下上行走。
就在盛雪姈转过一座太湖石假山时,脚步顿住。
前方的梅林深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蟒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似乎在专注地赏着枝头如血的红梅。
二皇子,萧澈!
盛雪姈的瞳孔骤然收缩,屏住了呼吸。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出于本能,盛雪姈立刻向后退去,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她才退了半步,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不对!
二皇子今日刚回京复命,前脚刚从御书房退出去,后脚怎么可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冰天雪地里赏花?
他在等她!
意识到这一点,盛雪姈悬着的心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来的,那她倒要看看,这位二皇子想唱什么戏。
盛雪姈停下后退的脚步,一步步主动朝萧澈走去。
听见脚步声,萧澈缓缓转身。
那张与景辰帝有五分相似的俊朗面庞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惊讶。
“盛姑娘?”萧澈的剑眉微挑,仿佛是真的偶遇,“本皇子方才见这园中梅花开得极好,一时贪看,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处,惊扰了姑娘,实在抱歉。”
他这副温文尔雅的作派,换了不知底细的人,只怕立刻就要被他折服。
可盛雪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在这座皇城里,最可怕的不是老虎,而是这种笑脸迎人,却随时准备背后捅刀子的毒蛇。
“二殿下。”盛雪姈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福礼。
她抬起头,直视着萧澈的眼睛:“殿下不必在奴婢面前演这出偶遇的戏码了。这寒冬腊月的,殿下不去前朝交割差事,也不去后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却偏偏在这‘贪看梅花’。”
盛雪姈轻轻一笑:“殿下是在这,等着奴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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