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跪在一旁,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太了解景辰帝这种沉默了。
每当他用这种沉默去对待一个人的时候,就意味着那个人惹怒了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寒风呼啸着刮过神武门,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皇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跪在雪地里,膝盖已经被冰雪冻得失去了知觉,但她却不敢起身。
车厢里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她的头顶,让她的心底渐渐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皇上真的受了重伤?还是
就在皇后惊疑不定的时候,车帘,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掀开了。
张澄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挑起帘子。
景辰帝一袭黑色织金大氅,神色冷峻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雪地里的皇后。
“皇上!”皇后见皇帝完好无损,心头一喜,“皇上您没事,真是苍天保佑!臣妾在宫中听闻有刺客伏击御驾,简直是心如刀绞,恨不得替皇上”
“听闻?”景辰帝开口,打断了皇后滔滔不绝的话头。
他走下马车,来到皇后身前,用打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
“朕遇刺的地方,在京郊十里外的青云观官道上。”
“那群刺客刚被暗卫就地正法,朕的马车也才刚驶入这神武门。”
说到这里,景辰帝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皇后,你的消息,倒比朕的八百里加急还灵通。”
皇后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看向景辰帝。
皇后只想在皇帝遇刺后表现出情深意重,好试探虚实看看盛雪姈到底死没死,却犯下了一个大错。
后宫妇人不可能在皇帝刚回宫的这一刻,就知道十里外的消息。
要想知道这些,必然是在皇帝身边安插了眼线,并一直暗中窥探皇帝行踪。
“皇上,臣妾”
皇后语无伦次的解释:“臣妾是内务府的人来报。不,是巡防营。是巡防营的人看到火光快马加鞭回宫禀报,臣妾这才得知。”
“哦。”景辰帝眼神冰冷,“巡防营的人看到火光,不去调兵救驾先跑来向皇后禀报。看来这大夏天下是朕的还是皇后的,还有待商榷。”
这话明示皇后有干政和谋逆之心。
“皇上明鉴,臣妾冤枉。”
皇后连连磕头:“臣妾只是牵挂皇上安危,口不择,还望陛下恕罪!”
“既然皇后这么关心朕的安危,朕自然不能拂了皇后的一番好意。”
景辰帝冷冷的扫过跪在后面的宫女太监。
那些人都是皇后宫里的心腹,也是皇后在后宫行事的底气。
“张澄。”
“老奴在。”张澄立刻恭敬的凑了上来。
“皇后宫里的人,办事不力,传递消息倒是快得很。”景辰帝声音冷酷,“看来,是坤宁宫的风水养人,把这些奴才的心都给养大了。”
“传朕的旨意!将皇后宫中所有近身侍候的宫女、太监、嬷嬷,全部撤换!一个不留!全部发配慎刑司,严加拷问,看看他们这些年,背着朕,都在这后宫里干了些什么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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