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李顺压低声音,“她让奴才继续盯着温太医,重点查温太医那个治瘟疫的药方。”
张澄听完,干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张澄心里十分清楚盛雪姈的底细。
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要用主子礼遇的女人,甚至还和皇上有过多次肌肤之亲。
盛雪姈在查温良,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张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太监服。
“你在屋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张澄冷声吩咐。
“师傅,您这是要去哪儿?”李顺满脸疑惑。
“去见皇上。”张澄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御书房内,景辰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正在默念经书。
张澄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恭敬地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老奴有事要奏。”
景辰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张澄便把李顺汇报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盛雪姈给了李顺银票,让李顺去查太医院的温良。”
张澄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景辰帝的脸色。
景辰帝拨动佛珠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女人,想要调查太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
前几日在青云观的马车里,她还柔弱地躺在自己怀里。
自己甚至亲自拔剑,替她斩杀那些刺客。
温良是皇后的人,在后宫里势力盘根错节。
就凭盛雪姈一个宫女的身份,想要扳倒温良,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她竟然没有来求自己。
景辰帝心里觉得十分郁闷,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倒是会收买人心。”景辰帝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张澄跪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景辰帝站起身,走到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干。
一阵冷风吹过,景辰帝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盛雪姈防备心重,这是正常的。
她被亲生父亲和未婚夫联手背叛,被害得那么惨。
如果她是个随意依赖男人的蠢货,也不配引起他的注意。
更何况,李顺是张澄的徒弟,归根结底,李顺也是他这个皇帝的人。
盛雪姈找李顺办事,和找他办事,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景辰帝想到这里,心里的郁闷顿时消散了。
“温良这个人,平时表现得确实太干净了。”景辰帝转过身,看着张澄。
“既然她想查,那就帮她一把。”
“你动用暗卫的势力,全力去查温良。”
“不要惊动任何人,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向朕汇报。”
张澄心里一惊,皇上竟然为了盛雪姈,动用皇家暗卫!
这盛雪姈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恐怕比后宫所有的娘娘加起来还要重。
“老奴遵旨!”张澄重重磕了个头,立刻退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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