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黄毛丫头,装得再冷,心里还是放不下太子。
只要有这个弱点,就好办。
“你终究是盛家的女儿,我怎么会害你?”盛澜松开手,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
盛雪揉着发红的手腕,垂下眼帘,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明天未时,你找个由头,把高家那个丫头,骗到城东十里外的破土地庙。总之,务必把她一个人弄过去。”
城东土地庙?盛雪心头一跳。
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被大水冲毁的荒村,灾民流寇盘踞其中,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苏月儿的胃口,还真是大。
高婉清虽然蠢笨骄纵,却是实打实的将门嫡女,背后站着手握重兵的左军都督高渊。
这两日高婉清因为私调兵马的事受了委屈,一直在太子面前哭诉。
苏月儿这是嫌高婉清碍眼,想借刀杀人。
把高婉清引到流寇窝里,毁了她的清白,甚至要了她的命。
而引人过去的名头,就要死死扣在她盛雪的头上。
好一个连环计。
高婉清一旦出事,高家必然发疯。
到时,苏月儿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一个对手,还能借高家的刀,把她盛雪剁成肉泥。
一箭双雕,够狠毒。
盛雪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这就是生养她的男人,为了给别人的女儿铺路,毫不犹豫的将亲生女儿推向死路。
“父亲要我把高小姐引去那种荒郊野岭,想做什么?”盛雪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盛澜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呵斥:“不该你问的少打听!你只要把人带到地方,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接应。事成之后,高婉清这个绊脚石就彻底没了。月儿会在太子面前替你美几句,保你在宫里有个安稳的生活。”
拿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换她一条命。
这算盘打得,连盛雪都想为他鼓掌。
“不行。”盛雪后退一步,目光冰冷的扫过盛澜的脸,“高家手握重兵,高婉清若是在安州出了岔子,高都督追查下来,头一个要死的就是引她出去的人。苏月儿想弄脏自己的手,还指望我替她递刀?我盛雪的命,还没那么贱。”
盛澜脸色骤变。
他没料到盛雪不仅看穿了这其中的关窍,还敢当面拒绝他。
“放肆!”盛澜低吼一声,面容狰狞,“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皇上亲封的妃嫔又如何?你还没回京,在这安州地界上,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这事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盛雪冷笑一声,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目光:“父亲大可以试试。二皇子的羽林卫就在前院,我不信您能光天化日之下,把我绑出府衙。”
“你――”盛澜气结,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盛雪那张酷似卫清鸢的脸,心底那股陈年的怨毒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盛澜突然收敛了怒火,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你可知,还有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我并没有告诉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