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姿态闲适,好似正在景阳宫的暖阁里赏梅。
这人是鬼吗?
刚应付完太子,又撞上的萧澈,盛雪都快烦死了。
“二殿下深夜不请自来,翻窗潜入女眷闺房,这就是皇家的体统?”她站着没动,连礼都懒得行。
萧澈笑了笑,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盛雪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规矩是给死人定的,活人自然要变通。况且……”萧澈微微倾身,轻笑一声,“盛姑娘如今的身份,也算不上普通女眷了。”
盛雪定了定神,冷着脸反击:“我听不懂殿下在打什么哑谜。夜深了,我要歇息了,还请殿下自重。”
“听不懂没关系。”萧澈并未因她的话而动怒,“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父皇的妃嫔。别去结交那些不该结交的废物。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只要沾上了,就得死。”
废物。
萧澈连太子的名字都懒得提,直接用废物两个字代替。
盛雪脑中闪过萧启那副让人恶心的嘴脸,再听萧澈这番直白的敲打,心中冷笑。
这兄弟俩,一个想拿她当刀去试探皇帝,一个跑来警告她别给废物当枪使。
真把她当成可以随便摆布的棋子了?
“二殿下这话,我倒是真要请教了。”盛雪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是想警告我离东宫远点,还是想告诉我,殿下也想拿我这枚棋子下注?”
萧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笑意。
他向后退了半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既然明白,就该知道怎么选。好好留着你这条命,别还没站稳脚跟,就成了别人的
说完,萧澈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走向窗边,身形一动,就翻入了外面的风雪中。
寒风灌进屋子,吹散了那股淡淡的檀香。
盛雪站在原地,咬着牙去关窗。
她讨厌这种说话藏头露尾的人!
萧澈这一趟,表面是警告,实际是试探她的底线,顺便炫耀他无处不在的手段。
“真是一群豺狼。”盛雪冷哼一声。
不过,被萧澈搅局的不快,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相反,当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时,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今天公堂上的戏,实在太精彩了。
高婉清的死咬和顾城的认罪,让苏月儿善良的伪装彻底暴露。
盛澜身为朝廷四品命官,最重名声,他就算再护着这个白月光的女儿,也不可能容忍一个涉嫌买凶杀人、名声尽毁的女人留在盛家。
只要盛澜为了保全自己把苏月儿赶走,那母亲卫清鸢的嫁妆就能名正顺的收回来。
外祖家给的东西,苏月儿一分也别想带走!
带着这个念想,盛雪闭上眼睛,睡了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第二天,雪过天晴。
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盛雪梳洗好,踩着扫出来的小路,往前厅走去。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去安慰盛澜。
毕竟,要把心爱的白月光之女赶出家门,父亲大人肯定很心痛。
想想,她就很开心呢。
然而,当她跨进前厅门槛,眼前的一幕,让她的所有期待都化为了泡影。
前厅里烧着三个银霜炭盆,十分暖和。
饭桌旁,盛澜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火,也没有冷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