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不好用,还容易伤到自己。
盛雪拢紧袖口,转身朝着自己暂住的偏院走去。
安州的雪似乎永远也下不完。
推开木门,一股夹杂着炭火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这偏院很简陋,炭盆里烧的也不是好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盛雪反手合上门栓,拍去肩头的雪。
刚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落在了窗边的圆桌上。
那里,静静的躺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她离开房间去前厅的时候,桌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的陈设没有一点翻动的痕迹,连她出门前故意夹在门缝里的一根头发,也还完好的留在原处。
来人是从后窗翻进来的,身手很好,对盛雪的行踪了如指掌。
盛雪屏住呼吸,手指滑向腰间藏着的银簪。
她放轻脚步走到圆桌旁,用簪子尖挑开了那封信。
信封里滑出了一张宣纸。
纸上的墨迹透着淡淡的沉香气。
盛雪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手握紧了些。
笔锋锐利,落笔极重,此人虽然收敛了些许力道,依旧透出强势的气息。
让人想到那个外表温和实则心狠的男人。
二皇子萧澈。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西郊李氏一家老小五口,已妥善安置于青州暗庄,万无一失。
李勇正是被高婉清遗忘的侍卫。
盛雪捏着信纸,指尖泛白,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
盛雪走到炭盆前,把宣纸点燃。
纸张烧着,化作黑灰落在炭块上。
火光映照着盛雪的脸,也将盛雪眼底的盘算照的分明。
萧澈。
他的心机比盛雪预想的还要深。
萧澈察觉到盛雪借高婉清指认顾城的计划,也算准了高婉清办事不妥帖。
别人盯着公堂与太子手里的赈灾大权时,萧澈派人去收拾了高婉清留下的烂摊子。
这封信是示好也是敲打。
萧澈在用行动告诉盛雪,高婉清靠不住,萧澈能帮上忙。
盛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火盆散发的热度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盛雪在心里衡量着高婉清与萧澈两人的分量,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高婉清的优点很明显。
她脑子不够用,性格张扬却没多少真本事,极其容易被利用。
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说几句,就能把她当枪使。
但缺点同样致命。
她太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