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恶。
那身素净的打扮落在皇后眼里,更是成了狐媚惑主的铁证。
“盛氏。”皇后的声音透着森然的寒意,“你真是好大的规矩。”
盛雪敛去眼底的锋芒,上前两步,屈膝行礼。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奴婢?”皇后冷笑出声,“你如今已经是后宫妃嫔,还自称奴婢,是在打本宫的脸,还是在打皇上的脸?”
盛雪心头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大意了。
看着盛雪瞬间苍白的脸色,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冷笑。
“怎么?被本宫戳中痛处,无话可说了?”皇后缓步走下台阶,护甲几乎要戳到盛雪的鼻尖,“你以为爬上了龙床,有了皇上撑腰,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就可以无视祖宗定下的规矩?”
皇后的话字字诛心,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盛雪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顶嘴。
跟皇后讲道理,就是在给自己挖坟。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白玉石板上。
“臣妾知罪。”盛雪将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声音透着恐惧,“臣妾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责罚。”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皇后气极反笑,“既然你自请责罚,本宫成全你。”
皇后退后一步,眼神冰冷。
“来人。盛氏恃宠生娇,目无中宫。罚她跪上四个时辰。没有本宫的懿旨,谁也不许让她起来!”
四个时辰。
从现在跪到天黑。
这冰天雪地的,跪上四个时辰,这双腿就算不废也要落下终身的病根。
站在盛雪身后的青菀微微皱眉,刚想上前一步,却被盛雪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按住。
不能动。
现在是皇后立威的时候,谁动谁死。
更何况,这可是御书房门外。
“臣妾领罚,谢皇后娘娘教诲。”
盛雪直起腰板,规规矩矩的跪在风雪中。
寒气顺着膝盖迅速往骨头里钻,冻得她浑身发抖。
皇后看着她那副隐忍的模样,心气总算顺了一些。
“就在这好好反省吧。本宫倒要看看,你这把硬骨头能熬多久。”
皇后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登上凤辇。
然而,她才刚迈出半步。
御书房的门,毫无预兆的从里面被推开了。
太监总管张澄手里甩着拂尘,弓着腰,快步走出门槛。
他先是朝皇后敷衍的打了个千儿,连句完整的请安话都没说,便径直走到了跪在地上的盛雪面前。
张澄脸上堆着笑,连声音都透着刻意的讨好。
“哎呦,我的盛小主诶,您怎么跪在这风口里了?”
张澄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虚扶盛雪的手臂,“皇上在里面正等得心焦呢。说是昨儿个夜里小主泡的茶合胃口,今儿这折子批了一半,口干得紧,非要让您赶紧进去再给添杯茶。您快些起来,随奴才进去说话吧,别让万岁爷等急了。”
这番话没有半个字提到皇后,却让皇后颜面尽失。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朕的人,朕要护着。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僵在原地,迈出去的脚收也不是,进也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