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盛雪并没有直接去城里。
清河城是苏家以及那些贪官污吏的眼线最多的地方,现在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盛雪带着青菀走了一段很长的距离之后,来到外围一个破败的小城镇――落木镇。
街道上到处都是淤泥,房屋都很低矮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味道。
小镇上的人们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盛雪心里很难过。
清河郡的官员们,真是可恶。
她跟青菀一起去了一家饭馆。
饭馆里人不多,光线很暗,桌椅上面有一层厚厚的油污。
盛雪找了个可以看见外面的地方坐下了。
想打听打听有关清河郡的情况。
酒馆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滚!没有钱还要喝什么酒。”
小二把一个年轻人推出去,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
年轻人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儒衫,上面有很多补丁。
脸色苍白,身体消瘦,但是眼睛很亮。
“我是秀才。等我中了举人之后,自然就不会缺少你喝酒的钱。”年轻人拍着胸脯说。
小二啐了一口唾沫。
“呸!每年都说会中举,但是每年都落第!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想要飞黄腾达是不可能的。”走吧。赶紧滚吧,否则老子把你腿打断。”
周围的人们也都哄堂大笑起来,看来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里很常见。
那个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又无能为力。
盛雪看见这个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既有愤怒也有不屑。
盛雪心里一动。
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碎银子放到桌子上。
“小二,他的酒钱我付了。”
她的话一出,整个酒馆立刻就静了下来。
小二见到银子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马上换上了一张讨好的笑容,把钱接过来:“好的。客官你真是个好人。”
小二把那名年轻人叫到一边说:“你遇到了好人。还不赶快感谢这位小公子。”
年轻人很惊讶地看着盛雪,把衣服整理好,走到盛雪的桌子边坐下,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了:“多谢这位兄弟。”
年轻人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名字叫柳成才。今天的事,我都会记得的。以后如果我发达了,一定加倍赔偿。”
盛雪看着他,微微一笑:“柳兄客气了,一碗酒的钱,并不算什么。看柳兄气度不凡,对今年科举考试很有信心吗?“
柳成才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信心?在清河郡里,信心又有什么用呢?”看着盛雪,他的眼神很迷茫。
盛雪娘认真的问道:“柳兄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成喝了一大口酒,低笑道:“十年寒窗苦读,也不如别人投个好胎。”
盛雪呼吸一滞。
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
“柳兄,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
柳成才凑到盛雪面前,眼里满是嘲讽。
“只要胎投得当,自然就会有人把好的卷子改成你的名字。”
盛雪的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
改名、换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