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站起来,冷哼一声:“二殿下,看来我们是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告辞。”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澈看到她离去之后脸上笑得比较勉强。
“这个女人脾气真是坏,被逼急了真的会走。
“停下。”
萧澈的声音变得低沉,并且没有了之前的戏谑。
“不和你开玩笑啦。”
盛雪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
萧澈叹气。
“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位书生我已经找到了。”
盛雪马上把头转过去:“孟贤?他在哪里?”
萧澈手指着脚下:“客栈底层的一个柴房里面。“
“柴房?”盛雪问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萧澈的表情很凝重。
“他被人盯上了,差一点就死了,是被我的人救了下来,并且把他藏到了这里。掌柜是黑网的人,但是没想到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盛雪对萧澈说:“你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吗?”
萧澈点了一下头:“他非常聪明,但是也很固执,现在已经答应帮我指认周学礼以及参与科举舞弊的官员。但是孟贤现在受伤了,身体很虚弱。”
萧澈的眼光里带有一丝探究,看着盛雪。
“既然你在客栈工作,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看看他,不要让他死掉。他是我们手中很重要的证人。”
盛雪没有料到,孟贤已经被萧澈抓到了手心,而且萧澈还能够说服那个顽固的书生。
“好,我去照顾他。”盛雪答应下来。
她再次转身准备离开,手刚碰到门闩,身后又传来了萧澈的声音。
“雪。”
盛雪的动作顿住了。
萧澈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一路上,辛苦你了。”萧澈的声音有些低沉,“看到你,本皇子心里,其实很高兴。”
他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盛雪的肩膀。
盛雪没有回头,身体只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声音很冷。
“二殿下,自重。我是皇上的女人,也是你的庶母。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说完,盛雪拉开门,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门在萧澈面前关上。
萧澈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嘴角自嘲的勾了一下。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他低声呢喃。
盛雪回到后厨时,已是后半夜,厨役们都睡了。后厨里静悄悄的,只有灶台里的余温还在散发着热气。
盛雪走到面案前,熟练的舀了两碗面粉。
她要给孟贤准备一些能放得住的食物,柴房里的人肯定吃不饱。
盛雪往面粉里加了少许水,开始揉面,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面团在她的揉捏下,渐渐变得光滑。
她把面团分成几个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薄饼,接着把饼贴在灶台旁边温热的锅壁上。
这是死面饼子,虽然硬,但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而且最能抗饿。
不一会儿,饼子就熟了。
没有放油,也没有放盐,只有淡淡的面粉香气。
盛雪把五个饼子叠在一起,用干净的油纸包好,揣进了怀里,贴着皮肤,暖烘烘的。
盛雪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衣裳,屏住呼吸,等守夜的伙计打着哈欠走远了,才猫着腰,悄悄溜向客栈最下层的柴房。
登科客栈的柴房建在底层,一年到头都晒不到太阳,又阴又潮。
盛雪顺着又窄又滑的石阶往下走,才刚到楼梯口,一股霉烂潮湿的味道就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