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盛雪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大堂里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分外刺耳。
盛雪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把匕首、袖剑都塞到了衣服里面。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里面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以及嚣张的咒骂声。
盛雪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长廊的拐角处,向大堂望去。
大堂非常凌乱,几把椅子被打坏了,地上的茶杯也摔碎了。
穿锦衣的公子一脚踩在一个人身上。
公子大约二十岁左右,脸色虚浮,一看就知道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人。
他的身边跟着四个强壮的家丁。
被他踩在脚下的就是昨天才认识的秀才柳成才。
柳成才此时满身是血,衣服也撕破了,但是他还咬着牙,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富贵公子。
“姓陆的,你仗势欺人!”柳成才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姓陆的富贵公子听到之后,直接笑了起来。
他脚下加重,狠狠碾在柳成才的胸口上。。
陆公子啐了一口:“在清河郡里,小爷我就是天!你这个穷酸的秀才,连饭都吃不上,还敢对劳资不敬,找死啊!“
说完后,陆公子挥了挥手。
”给小爷狠狠的教训他,打断他的腿。“
四名家丁马上围了上来,拳打脚踢地向柳成才身上打去。
柳成才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客栈的老板、伙计们躲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不敢出来干涉。
盛雪冷静地望着下面发生的事情,大脑在迅速运转。
柳成才不能死,他是揭发清河郡科举舞弊案的重要证人。
陆公子的身份很特殊,在清河郡能够横行霸道到这种地步,并且连衙门都不放在眼里,那么他背后的势力一定很强。
盛雪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她不仅要救下柳成才,还要借机探听出敌人的情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飞快地下楼了。
“停下!“停顿盛雪大叫着跑进大堂,把柳成才挡在自己的身后。
四个家丁因为有人突然冲过来,一时之间愣住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陆公子挑了挑眉,斜着眼睛看着盛雪。
此时的盛雪脸上涂着蜡黄的药水,穿了一件宽大的粗布衣服,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客栈的小厮。
“来的是什么狗东西,也敢管小爷的事?”陆公子一脸嫌弃的样子挥了挥手,“连这只狗奴才一起打!”
盛雪立刻大喊:“陆公子!这里是登科客栈,你们当众作案,不怕被官府治罪吗?“
陆公子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指着盛雪对身边的家丁笑道:“治罪?在清河郡,有谁敢治小爷的罪?”
他走到盛雪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眼里都是鄙夷。
“你这样的穷鬼,浑身脏兮兮的,和这个破落秀才倒是很般配。一个是臭要饭的,另一个是臭写书的,天生一对。”
周围的仆人也跟着笑起来了。
柳成才努力想要把盛雪推开。
“小盛姑娘,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他们会打死你的。”
盛雪不说话,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微微低着头,在脸上涂上解药。
蜡黄色的伪装马上被抹去。
她慢慢抬起头来,早上阳光透过客栈破烂的窗户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