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未站着,如果换做别人,新媳妇进门被长辈晾着,肯定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但乔未不一样,她脸皮厚。季老夫人不理会她,她就自己坐下了。
季老夫人的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她都没让她坐下呢,她怎么自己先坐下了?
果然没规矩。
江北清晰地捕捉到了季老夫人的情绪。
“那当然,我未可懂事、可聪明了。”江北才不在乎婆婆的脸色,说起夸乔未来,与有荣焉。
季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调节了好久,才终于平复情绪。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手帕,手帕里包着厚厚的一沓子钱:“不论如何,未很快就要和临川领证了,孙媳妇第一天上门,这是给的改口费。”
乔未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沓子钱,估摸着有一千块钱。季老夫人出手确实大方。
“未快谢谢奶奶,我从小到大,咱奶奶还从来没给过我这么多钱呢。”
季云雾说这话时,不知道是故意阴阳怪气刺挠季老夫人,还是怎么的,反正季老夫人听着觉得特别刺耳,不痛快。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
冬日里铜锅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切成片的肥羊蘸上厚重的麻酱,鲜香扑鼻。
乔未吃完了饭之后,不忘和服务员要来打包盒,给季盛元和吴吞夜带回去。
“麻烦王叔再点几盘黄喉百叶吧。”
季老夫人站在后边,脸色难看。
她倒是会吃,什么贵点什么。
乔未张罗完之后,转头看着季老夫人。
女孩笑起来,眼睛里像有星星。她朝着季老夫人鞠了一躬说:“谢谢奶奶,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和爸爸好好说一说,这是奶奶特意给他带的。”
会笑的孩子招人喜欢,尤其是像乔未这样嘴甜的,季老夫人再怎么不待见她,被捧得高高的,也一句话都说不出啦。
“行,你有心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回到家后,季盛元欣喜地拉着江北,“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对,我发现临川在哪了。”
乔未送来的信件里夹着一张玉市的特定地形图,匿名信里说,季临川就在这里。
他特意找来了曾经在玉市当兵驻守的小士兵,询问地址后给老战友打了电话。老战友过去果不其然找到了季临川。
“临川已经有下落了,你放心就行。”
既然是好消息,他也就没有瞒着乔未。季盛元转头和乔未说:“他一会就回来。”
“太好了!”乔未长舒了一口气,她的话没有出错。
“那你是怎么发现季临川的?”
季云雾从后面探出头来:“总不能是凭空算出来的吧?”
“有人给我送了一张匿名信,信里夹了一张画。”
季盛元把画拿出来,递给了季云雾。季云雾看了一眼,可惜他不是专业画画的,不然肯定能认出来,这是乔未的画技。
未果然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她寄的信里都有临川的下落。季盛元是个不善辞的人,这话只敢在心里想,并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以后他觉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江北使劲点头。
男人说完后,就看乔未和季云雾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他愣了一下:“这什么东西?”
“这是未知道你俩没吃饭,专门打包回来的饭,东来顺的铜锅涮肉。”
“未,真是有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