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秋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当即就沉声道:“对。那和尚叫无相法师,是天仙府的白虎堂堂主。老仙儿说他用的那串珠子是用人身上七处关键骨节磨成的法器。那一串珠子,就用了七个人的顶骨和指骨,每一颗都养着一个怨魂。他拳脚功夫也凶得很,小天未必能占便宜。”
陈觉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混战中央,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狗东西……我得过去帮他。”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罐子,正是上次在明珠华都外面她用来释放彝巫祖灵的罐子!
她刚想迈步解开封印,周婉秋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觉夏你冷静点。你如果解放祖灵,在这种地方祖灵一出来就有可能成为那些邪物的这群邪修的目标!到时候你不光帮不了小天,连祖灵都得搭进去!”
陈觉夏的身子僵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眼眶却已经泛红了,明显是急的。
我看着战场中央的江小天和无相法师,心里也火烧火燎的着急,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办法。
江小天在拳脚上并不吃亏,虽然那无相法师有人骨法器,可他依旧打得虎虎生风,还能用雷击枣木的法印来抵挡。
八极拳讲究的就是刚猛暴烈,贴山靠、顶肘、崩拳,一招一式都直往对方要害招呼。
那无相法师虽然也躲得从容,可我能看出来,他闪避的时候偶尔也会被江小天的拳风扫到衣角。
可问题在于,无相法师手上有那根人骨法器。
那玩意儿每次挥动,都会带起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阴风,江小天但凡被擦着一点就会被阴煞侵身,身形就会明显滞涩一下。
这么耗下去,他体力再充沛也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好的是柳一明并没有和白虎堂堂主无相法师一起攻击江小天,而是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摸出来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把镜面朝上,正对着天空。
那面铜镜的背面好像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我看着有些眼熟,很像老鲁班书上画的那种“九宫八卦厌胜镜”。
我这时候才发现,柳一明之所以没去围攻江小天是在护着黄幡童子!
黄幡童子此时就站在柳一明身边,此时正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开着煞眼看过去,只见他小小的身体周围围绕着一团灰黄色的地气,那地气正在不断地从他脚下升腾起来,慢慢汇入柳一明的那面铜镜之中。
铜镜朝上的一面泛着幽幽的暗光,似乎也在吸取天空中那些阴煞所化的乌云的阴气!
而在黄幡童子的操控下,那些阴气裹挟着灰黄色的地气竟然被镜面折射成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柱,在四散着射向战场各处!
那些气柱打在哪里,哪里的老仙儿弟马就会身形一愣,要么脚底打滑,要么一个踉跄,然后被邪修们抓住机会打出附体的老仙儿!
我眼睁睁的看到离我不过十来步的一个壮年出马弟子本来正和一个邪修扭打在一起,对方明显落了下风被他按在地上。
可就在一道地气混合着阴气的气柱扫过他后背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猛地一抖,竟然莫名其妙的从那个邪修身上栽倒在了地上。
顿时间,那附在他身上的老仙儿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往外拽了一下一样被强行打了出去,他有些泛白的眼珠子也陡然恢复了正常,紧接着身子晃了晃后,就被刚才被他按在地上的那个邪修趁机翻身起来,随后一掌就拍在他胸口一脚把他踹出去了四五米远!
类似的场景正在这片仙家绞肉机的战场上各处上演着!
坐镇在最中间的黑妈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站在原地一直在保护着所有的出马弟子,还要警惕着柳一明和黄幡童子以及还没出现的青龙堂堂主一目五,未曾露面的朱雀堂堂主以及八大使者。
她手里的烟锅袋子一直没有停下来,每抽一口就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那些烟雾飘散出去之后会迅速化成一片薄薄的白幕,覆盖在所有出马弟子们的上空,勉强帮助他们挡住了那些从铜镜中射出的气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