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是我这段时间睡的最好的一次。
没有梦,没有窗外的响动,也没有以往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的胸口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和惊感。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明晃晃的阳光撒进房间的窗台上让我觉得很惬意。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后又试着抬了一下腿。
虽然立刻就传来了阵阵的酸痛感觉,但好歹还能活动。
我慢慢的翻身坐起来后靠在床头愣了几秒钟,接着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此时的窗户外面阳光正好,玻璃也干干净净的,没有水雾,没有手印,也没有二指宽的脑袋贴在那里,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却知道那不是梦。
虽然我现在依旧看不到黄天虹,可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就在家里呆着,应该是和以前一样,在一楼堂屋顶上扯着的红布里。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手机后发现竟然才上午八点半,随后就下床穿鞋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刚一下来,我就看到我妈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看见我下来后赶紧就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昨天你爸说你有点不得劲,是不是有点发烧了?还好,额头不烫,今天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一点。我给你熬了小米粥,就在锅里,你自己去喝一碗,桌上还有包子。”
我说了声“没事知道了”,就走去厨房盛了一碗粥吃起来了早饭。
刚吃完饭,我爸就扛着铁锹从门外走进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地里回来。
他当下铁锹后看了我妈一眼,接着也进来了厨房盛了一碗小米粥坐在旁边喝了起来。
我爸吃饭比我快的多,他三两下就吃完了早饭,看我妈不在门口这才小声的问了一句:“今天去找你老舅爷一趟吗?”
听到我爸的话我点了点头:“好。”
我爸也没再说话,只是等我吃完饭后才站起来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巴说:“趁着现在地里没活,咱爷俩一块儿去。”
我心里一暖,当即就赶紧回房间换了件干净衣服后坐在我爸的摩托车上去了老舅爷家。
老舅爷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只不过葡萄架上的葡萄藤叶子已经开始打卷了,葡萄也都自己掉的掉,被小鸟吃的吃,没剩多少。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舅爷正坐在葡萄架下面坐在小马扎上剥蒜,看见我们来了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放下手里的蒜头,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东子回来了?”
老舅爷一句话还没说完,笑容立马就收敛了。随后他立刻就走近了两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看着我的眼睛沉声问了一句:“被反噬了?”
果然瞒不过老舅爷和我爸啊。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说话,老舅爷就拽着我往屋里走去:“走,进来说。”
我跟着老舅爷后面进了堂屋,先把手里提着的我妈给老舅爷拿的鸡蛋放在了桌上,这才坐在堂屋里的小板凳上又把自己这一路从江城到东北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这一次我讲得比昨晚给我爸讲的更细致一些,甚至就连我怎么在铁刹山上布下了的四个厌胜术局、柳一明的厌水煞局、胡七太爷和黑妈妈的对峙、狼天熊替我们挡路这些细节都说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