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一个走廊尽头的房间中忽然响起了指甲刮挠墙壁的声音,还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就在走廊尽头那面外墙的底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弓着背,低垂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透过墙壁看着这里,背对着外面,身上还在湿漉漉的往下嘀嗒着水渍!
光是想一想我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了。
黄天虹顿了顿,认真的说:“那东西应该是你布完这个厌胜局后就跑了。但是留下的阴气中带一股子腥臭味,跟河里淤泥底下翻上来的那种腥臭一样,明显这是水鬼的味道,而且还是入过水的横死鬼。”
我皱了皱眉头:“可……我住进来之后哪儿也没去啊,就去了七里山塘街吃饭逛了一圈。对了!我在山塘街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条阴气很重的巷子,还有个老头儿还跟我说别往里头钻,说是里面不干净。”
黄天虹哼了一声道:“那不就是了?估计那条巷子怕是直通水边的,你应该是从巷口经过的时候被里面的东西给盯上了。你本身就是招阴的体质,又沾染过太多不同的气息,反噬过后身体也虚弱,在那些东西眼里你现在就像一盏夜路上的灯一样,远远就能看见。再加上你又住在走廊最尽头阳气弱的人,它不找你找谁?”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也太倒霉了吧?
我忍不住问道:“我们才刚到这里我就遇见了邪乎事儿,是不是说明这里也开启了阴兵道?”
黄天虹摇了摇头道:“很奇怪,这里明明阴气也很重,可却没有开启阴兵道。但是……没有阴兵道按理说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阴魂乱跑。”
他沉默了一下后,说起来了他打探到的情况。
“我们黄家仙儿是老仙儿里腿脚最快的,哪怕是我跑遍了苏州境内也都花了这么久才跑完。我最先去的就是本境的城隍庙,只不过里头供着的城隍爷不在,只有两个阴差当值。我问他们上方山最近有没有异动,可那两个阴差却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只说上头打过招呼了,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问,他们也不太清楚。”
“我后面又转了几圈,土地那里,道观佛寺,山头水府都去了。最后去找了几个去了我们黄家的后辈。它们告诉我,最近个把月,上方山那块儿的天上总是围绕着一大团灰蒙蒙的阴气。以前虽然也有这种情况可却没最近这么厉害,甚至白天都看能到阴气了,而且一到傍晚那一大团阴气就压下来了,把半座山都笼罩在了里头。”
“他们最近也看了不少事儿。说是有几个好年轻人晚上去上方山附近夜跑,跑完回去后就犯了癔症。有的半夜爬起来自自语说什么‘五老爷请我喝茶’之类的胡话,有的是在半山腰忽然就迷路了,明明踩着石阶走却能转到坟堆里去。有的是听见身后有人叫名字,一回头什么都没有。但是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回去后就全都莫名其妙地就发起了高烧。那些黄家后辈道行不够,所以一直和五通神井水不犯河水,也只能帮那几个年轻人祛除阴气。”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头沉重了一些,这里果然有问题!
我轻声问道:“瘟疫呢?就是那种起红疹子的病,有没有?”
“有,但是不多。我打听了六七家的黄家后辈,拢共就听说了只有四五个起红疹子的,但是全都是住在上方山脚下那一带的居民。症状跟你们说的在江城明珠华都碰见的那个李悦差不多,浑身起红疹,发高烧,怕见光怕见风,怎么治也治不好,医院也查不出来毛病所以才去仙堂看病的。可那几个后辈也解决不了,只能让他们回去了。”
才只有四五个?
我刚想开口询问,他就再次开口讲到:“我后来又去了一趟觅渡桥。”
“觅渡桥?”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去那里做什么,问到:“那是什么地方?”
“苏州市区的一座老桥。那几个黄家后辈都告诉我说,那桥底下阴气和怨气很重,死过不少人。早些年隔三差五就有人在桥上出车祸,不仅有车从桥上翻下去掉进河里淹死的,还有人被困在车里活活烧死的。他们本地人都说那桥底下有东西,晚上轻易不走那儿,因为那里总是出车祸,明显是有点问题的。”
我听出了黄天虹话里的重点,赶紧说到:“你是觉得那里……有问题?很有可能和天仙府有关系?”
“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