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巷口往东走,过三条街后有个老小区,到时候只需要过去我就能找到是哪户人家。”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禁想着,有他们老仙儿在身边确实方便啊,这也让我又想到了周婉秋,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行了臭小子,别瞎想了,往这边走。”
黄天虹二话不说就打断了我的思绪,然后给我指了指方向。
想一下都不想啊?
我也没法反驳他,只能默默调了方向就往东边走。
老舅爷这趟让我来苏州的核心任务就是查清楚瘟疫的底细以及和江城之间的联系。目前虽然破了觅渡桥底下的镇局,可也只能算是扯断了其中一根线,让我们有了一些眉目。
我看了看手上老舅爷用来保护我的红绳,又感受着身边黄天虹的气息,自信心顿时就回来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就按照黄天虹的指引拐进了一条老巷子。
苏州老城区的巷子七拐八拐的,两旁都是江南风格白墙黑瓦的民房,墙根底下长着青苔,看着虽然惬意,可这种文化源远流长的城市被埋藏的邪乎事儿却是多的很。
不说别的,觅渡桥和五通神这俩例子就摆在我面前呢。
拐进去一个老小区后,黄天虹带着我钻来钻去,最后停在了一扇掉漆的绿色铁皮门前。
门牌号其实是有的,但上面已经糊了一层灰了,压根就看不太清楚。
我站在门口说不紧张是假的,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轻轻抬手敲了两下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了,紧接着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来。
只见那女人的眼圈有些发黑,精气神差的很,满脸黑气明显是运势低迷。她头发也乱糟糟的随便用个皮筋扎着,看样子是熬了好几夜都没睡好的样子。
“你找谁?”
她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带着明显的警惕问到。
我早就在路上想好了说辞,当即就义正辞的说:“大姐,我是黄三婆介绍来的。听说你家大哥身子不舒服,她特地让我过来帮着瞧瞧。”
老话说的好:
看病不问贵和贱,话别说满留三分。
就是说,如果你到人家家里去帮忙看事儿,不能一上来就大包大揽说我能治好怎么怎么的,反而要说得轻一些、含糊一些。
一来是不让病人家属抱太大期望,二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个退路,别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我只说“帮着瞧瞧”,没敢说“我能治”。
那女人一听是黄三婆介绍来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一些,连忙侧身把我让了进去。
她一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嘴里念叨着:“三婆婆来看过两次,也是说再观察观察,送医院再查查原因。你……年纪轻轻就干这个了?”
说完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家那口子病了个把月,送到医院什么也查不出来,只是说传染病可也没治好。后来有亲戚说可能是撞了邪,我们才去找了三婆婆。可三婆婆也没看出来什么,就是让我们再等等看……”
我知道,她是觉得就连本地小有名气的黄三婆都解决不了,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外地小子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