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事儿依旧在转，可累了一天了眼皮还是沉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看来我昨晚真的是累了。

只见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亮堂堂的光柱，灰尘在光线里飘着，窗户外面也是车水马龙，让我一时间觉得惬意的很，恍惚间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嘛了。

清醒了好一会后，我才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床头上的那把艾草还好好地挂着，房间里依旧安安静静的，可我能感觉到黄天虹已经回来了，就在房间一角待着，似乎是在打坐。

“醒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语气里还有几分疲惫：“昨晚我去打听了一圈。”

我顿时就清醒了，赶紧坐直了身子：“打听出什么了？”

“那老头有问题。问题还不小。”

黄天虹讲：“昨晚你睡了之后我又跑了半个苏州城，把我能找着的本地黄家后辈全问了一遍。可你猜怎么着？没有一个人说得出那个老头的底细。有的说见过他在七里山塘附近摆摊，有的说他在那里卖艾草卖了至少十年了，有的说在上方山见过他。可要说这老头是谁、从哪来的、师承何处、有没有拜过哪个山头，全都是一问三不知。”

我顿时就心头一惊：“这不可能吧？你们仙家打听消息不是最拿手的吗？”

“所以这才怪。”

黄天虹冷哼一声：“我们黄家仙儿别的不说，打听消息的本事在整个仙家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过路的野仙儿，只要在苏州地界上待过三天以上，他们都能翻出个底来。可这个老头就好像查无此人，谁都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冒出来的，说不清楚来到这里多久了。”

听到这话后我又沉默了。

一个在七里山塘摆摊卖艾草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头，本地仙家圈子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普通人？”

我皱着眉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臭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黄天虹无语的讲：“一个普通人能感知到我？能用出来‘镇坐符’？要真是个普通人，我一眼就能看穿，甚至连他祖上都看能看出来。可那老头身上就像有一层白雾一样包裹着一样，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异禀，魂魄闭锁根本查不到。要么就是道行高到我这些后辈都查不到的地步，完全屏蔽了命数。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一些？\"

我也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只好没有说话。

黄天虹见我不说话继续道：“而且我今天早上又去了一趟七里山塘，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你猜他在做什么？”

“在卖艾草？”

“他在打太极。”

打太极？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

老头老太太不都喜欢打太极吗？

可黄天虹却说道：“他一大早就在桥头那片空地上慢悠悠地打太极。看着跟普通晨练老头一模一样，可我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他那套拳法看起来虽然稀松平常，可脚下踩的步子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明显是个练家子。”

我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

那个卖艾草的老头，表面上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摆摊老头，可实际上竟然身怀绝技？

他到底是什么人？

会不会……他真的也是马道长的师兄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