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是,但凡挖出来了这种镇河镇煞的大镇物,只把面上的东西拿走就行了,底下镇的那层东西不能动,动了后不仅挖土的人会被反噬,镇物下面被镇着多年的煞气都会冲出来。
这也就黄天虹当时听我说起来这件铁牛的时候,为什么问书上有没有记载那些人的下场的原因。
而现在看来,铁牛被挖走之后,这附近河道里和这片居民区并没出什么乱子,说明底下那层东西还在。
虽然牛不在了,可底下的根没断还能镇着水脉。
我们也没有逗留,往前走了走后,又在葫芦街的巷子尽头发现了一口老井。
井口处盖着一块厚厚的水泥板,水泥板上也长满了青苔。
“这个水井……”
我蹲在那口井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在井沿的石头上竟然刻着一圈水波纹样的纹路,一圈绕着一圈,波纹的中间有一道竖着的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剖开一样。
而这个……纹路我认识!
老舅爷以前跟我讲过,凡是古井、池塘、水潭边上刻这种纹路的,就是古人用来“镇井”的法子!
水波纹代表水,中间那道竖线叫“截水剑”,意思是斩断水下通向外面的路,避免井底通了阴河!
“葫芦街这地方还真是邪乎。”
我歪着头看着这个井沿,对黄天虹讲到:“书里说这儿修堤挖出来铁牛,可这街口还有口镇井的老井,这地方又是旧河道的故道,地上埋了东西,地下也镇着东西,看来像是一上一下两层镇物。”
黄天虹安静的听我说完后,赞同的说:“有句老话说得好:‘水里镇一个,地上埋一个,天上挂一个,才叫三重镇。’葫芦街这地方,地上有铁牛,水里有镇物,而天上有没有挂东西就不好说了。不过现在铁牛不在了,三层镇法缺了一层,剩下那两层也未必撑得了太久。”
从葫芦街出来之后已经快中午了,已经快入秋了,可烈日依旧晒得我浑身发烫,汗流浃背。
我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焖肉面,填饱肚子后又坐着喝了杯茶歇了一会儿脚。
黄天虹也没催我,估计也知道光靠我这两条腿跑一天下来肯定累得够呛,更何况这两天压根都有多少时间闲着。
这让我不得不又开始有些羡慕起这些仙家来。
休息了二十分钟后,我就结了账起身出了小馆子打了个车往定慧寺巷的去。
定慧寺巷在城东,挨着一条窄河,巷子口还立着一座石牌坊,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认不出了。
我顺着巷子走进去后两边依然都是老式的苏州民居,一直走到巷子最深处,才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寺庙,山门上挂着“定慧寺”三个字的匾额。
我先是沿着寺庙外墙绕了一圈。
书里说民国九年修下水道的时候在这儿挖出来过一块石碑,碑文上有“水精”两个字,后来被送到了文管所。
但我想看的不是石碑本身,而是石碑被挖出来的那个地方。
其实光靠我自己肯定不好找,可有黄天虹的帮忙就简单的多,毕竟他随便就能看到气场有没有问题。
在他的指引下,我来到了寺庙的后墙外面的一片空地。
我蹲在空地上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正想着要不要再往旁边走走看看,黄天虹却忽然说了一声:“墙角那边有东西。”
我立马就顺着他的提示看了过去。
只见在空地的东南角有一棵大槐树,树干斜斜地伸向窄河的河面,树根底下堆着几块碎砖头和一堆枯枝烂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我走过去轻轻拨开那堆枯枝后,赫然发现在树根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块青石板的边角露在外面。
而那石板上面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条,线条中间有三条横杠。
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给那块青石板拍了张照片,又把枯枝重新盖了上去。
“又是纹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