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串老板给李援朝拿了一本书。
书皮用牛皮纸包着,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刚裁好的白纸。
李援朝翻开第一页,黑白线条画,两个小人,姿态纠缠。
他翻到第二页,还是那两个小人,换了个姿势。
第三页,又换了。
他面无表情的合上书,丢还给钥匙串老板,“你丫还能不能有点正能量?除了春宫图就是金瓶梅,你给我拿本正经书。”
钥匙串老板把那本书接住,翻开来看了看,又合上。
他打开电筒照着李援朝,“书友,你装啥正经人?是嫌弃这本书不合你口味吧?我给你换本带劲的。”
他从摊位底下翻了半天,翻出一本更厚的,也用牛皮纸包着,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什么都没有。
他把书递给李援朝,“这本保准你喜欢,你看完了别谢我,想学会有难度。”
李援朝接过书,翻开第一页,黑白线条画,三个人。
翻到第二页,四个人。
翻到第三页,五个人。
他翻了三页,猛的合上书,又眯着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动作又快又急,像在藏一件见不得人的赃物,嘴里还念叨着:
“哎呀妈呀,不能看了!再看该想入非非了!这谁画的?这画工也太……这比例也太……这构图也太……”
钥匙串老板嘿嘿笑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本带劲吧?你刚才不是说要正能量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跟李援朝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嘿嘿,带劲吧?我跟你说,这本可是我的珍藏之宝,一般人我都不给看。
上次有个老教授来,出了五十块要买,我没卖。
五十块,那是钱的事吗?
不是,那是艺术的事。
这是艺术,懂吗?
艺术无价……”
李援朝把书往兜里又塞了塞,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钥匙串老板,鄙视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叫艺术,你就是在传播淫秽色情!
tui……老色胚。
一点不正能量。
你整天看这些东西,早晚眼瞎!
看多了,肾结石你都能给它干出来……”
钥匙串老板急了,从那堆杂乱的货物后面伸出手,隔着摊位去够李援朝的口袋,那动作又急又快,像在追一只偷了鱼的猫:
“书友,你把书还我。那可是我的珍藏,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看。
你看都看了,你总要还我吧?里面的招势你把握不住学不会的……”
李援朝身子往后退了一下,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把那本塞进兜里的书按住。
“还你个嘚儿!没收了,我拿回家就把它焚了,以免流传出去,祸祸年轻人。
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抵制不了诱惑,你再给他们看这个,他们还有心思学习吗?
还有心思工作吗?还有心思建设四个现代化吗?
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我要替天行道,凹凸曼变身,花仙子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