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过屁的兵。
就你那臭大街的名声,还想当兵?
你不会真是国民党的狗特务吧?
潜伏在金鱼胡同几十年,等着反攻大陆?”
李援朝气得跺了跺脚,他就知道王主任这老娘们不是好人,准备转移目标拿他解气。
“造孽啊!你敢侮辱中国人民~民兵!
我要去民兵组织反映你的罪行!
你等着。
我这就去。
我要让民兵团长评评理,我支援西部建设的功绩被否定了!
我们肩挑手扛建设社会主义的铁路,被人否定了!
你等着。
你别走……”
王主任看着离开的李援朝,发现了不对,“你给我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你回来说清楚。
你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
李援朝已经跑出去了好几步,听见这话,脚步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几个大爷用拐棍敲打着地上的石板,动作不重,但很稳,像是在画一条分界线。
徐大爷开口说道:“你们走吧,鸡是我家养的,不是偷的。
以后别听老娘们瞎逼逼,虽然你们是亲戚,也不能都听她的。”
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王主任,王主任张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高个公安把白手套摘下来,塞进兜里,整了整帽檐,冲几个大爷点了点头。
矮个公安把本子和笔收起来,也点了点头。
两个公安转过身走了,不急不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几个大爷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就算他们真偷了鸡,没人报案,他们怎么管?
总不能因为一只来历不明的鸡,把几个八九十岁的老头抓起来吧?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李援朝在拐角处听见了徐大爷的话,脚步一顿,身子僵住了,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操,这几个大爷不当人子,是真狗啊!
差点就栽了。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有预谋的想害朕!”
李援朝张着嘴,还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嗅了嗅空气中的烤鸡香味,咽了口唾沫。
自自语地嘟囔了一句,骂一群不讲义气的老东西,又像是在庆幸自己跑得快。
你大爷的,王主任肯定要找我麻烦。
不能回家,得找地方躲躲。
刚迈出一步,王主任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了。
“李援朝,你一天吃饱撑的,没事找事,你给我站住……”
李援朝没站住,跑得更快了,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脚步踏得青石板咚咚响。
声音在金鱼胡同的深处回荡,和王主任的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九号院,吴军端着碗正在干饭,看着跑来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军子,军子,想吃烤鸡吗?”
吴军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李援朝,“还在店里是吧?”
“不是,胡同大槐树下烤了一只鸡,还温了酒,让大爷们在那儿看着,我来看你醒了没有。”
李援朝坐在吴军家门槛上,接着说道:“你去拿来,咱们兄弟喝一杯,我去叫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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