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女都以来过老莫为荣。”
陶桃笑着说道:“你们男的来这儿,为的是面子。好不好吃重要吗?
带女朋友来老莫吃一顿西餐,那是身份的象征,是实力的证明,让你们觉得忒有范儿!”
“那是你们大院子弟。”
吴军摇了摇头,把那块没吃完的牛排推到一边,端起罗宋汤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们胡同串子,有几个有钱来这里?
能带着女孩下一顿馆子,点两荤菜,有瓶酒,就不错了。
哪像你们大院子弟,从小就见多识广,什么西餐、咖啡、交谊舞,样样都会。
我们好多只听过名字,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
李援朝点了点头,把那块牛排三两口吃完了,用面包把盘子里的汤汁擦干净,塞进嘴里。
“就是。反正我十八岁之前没下过馆子,搂过席。
第一次下馆子还是去国旅上班,领导让我请客,我心疼了好久。”
吴军放下刀叉,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了,不吃了。吃烤鸭去。”
李援朝看了陶桃一眼,她也不爱吃。
她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块牛排,戳了好几个洞,就是没往嘴里送。
李援朝笑了,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面包吃了,站起来。
“走了,回去烤羊肉吃。家里还有只羊腿,昨天买的,新鲜得很。”
陶桃立马放下刀叉,顺手让小虎子也不吃了。
她开始给小虎子说今天家里烧烤都有什么菜,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背菜单。
“有羊肉串,有羊腿,有豆干,有土豆,有白菜,有大虾,鱿鱼……”
“陶桃婶子,这烤肉还可以啊,比家里土豆白菜好吃多了。”
小虎子用手抓着盘子里的牛排,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被陶桃拽着往外走。
几个人又去了便宜坊,打包了一只烤鸭,叫上涛子,回了金鱼胡同。
李援朝家在房檐下,生火开始烧烤。
炭火在炉子里烧得通红,羊肉串架在上面,滋滋的冒着油,香味在院子里弥漫。
陶桃坐在旁边,守着她那个小小的烤炉,翻着串,刷着油,撒着调料。
她昨天晚上卖了三个无事牌,两个手串,挣了二十多块钱,高兴得像个孩子,说起这事,眼睛就亮亮的,声音就脆脆的,嘴角就翘得高高的。
吴军把那辆长江750挎斗摩托骑过来了,停在门口,擦得锃亮。
他把那把上海工字牌汽枪也带来了,架在挎斗里,枪口朝上,像一位站岗的哨兵。
他坐在摩托车上,不下来,一只脚踩着脚踏,一只手扶着车把。
小虎子围着那辆摩托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想坐上去又不敢,眼巴巴的看着他爹。
吴军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拍了拍挎斗,“上来。”
小虎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爬进挎斗里,坐好,两只手抓着挎斗的边缘,眼睛亮亮的,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三个大男人拿着两把汽枪,在院墙上竖了根竹竿,挂了个纸牌子,比谁枪法好。
“哟呵,工字牌汽枪,给老子玩一会。”
吴叔背着手走到吴军身边,一把夺过汽枪,“多少钱买的?怎么不叫老子给你做一把?”
吴军眼睛红了,有些悲伤的喊道:“你会做早干嘛去了?我羡慕别的孩子的时候,你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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