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飒蜜大大方方的笑了起来，有人问道：“爷，你不会没带钱吧？一百块都没有？”

“不是……”张大爷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李援朝的魔爪。

他的胳膊被李援朝搂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肩膀被他箍得生疼，挣了好几下，纹丝不动。

“不是什么事不是？”李援朝截断了张大爷的话头，“你退休工资是不是又贴给胖寡妇了？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胖寡妇是喜欢你的钱，不是喜欢你的人。

你的婚事我不同意，你上炕都费劲的年纪了，你还找媳妇干啥？

你孙子还单身呢！你着什么急？”

张大爷用力一把推开了李援朝，那力气大得出奇，把所有被冤枉，被误解，被胡搅蛮缠的怒气都集中在了这一推上。

李援朝被他推得趔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冰面上，好不容易稳住了，后退了两步。

张大爷的手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你瞎说什么！你不是你……”

“好好好，爷，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李援朝摆了摆手，带着那么一点点委屈，转过身，面对那几个大飒蜜，叹息道：

“姐们儿，我们换个地方玩。我爷不听劝，一把年纪了，也没多少活头了，只能由着他了。

他爱咋咋地吧，我管不了他了。我们玩我们的，不理他了。”

几个大飒蜜点了点头，很认同李援朝的孝心。

目光里是“你挺孝顺的”的赞许和“你也不容易”的理解，还有那么一点点“你爷真不让人省心”的同情。

李援朝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张着，五指张开，像一面等待被握住的旗。

“哪个姐们儿拉我一把？我不会溜冰，老羡慕你们会玩的了。你们带我滑一圈呗，就一圈。”

大飒蜜就是比一般的女生大方，两个拉住了他的手，一左一右，一个跑到了后面，推着他的腰。

那手很热，透过手套都能感觉到温度。

那腰被推着，往前倾，身子往前冲。

三个人，三双手，六只脚，在冰面上滑了出去。

“嗖”的一下，就窜出去老远。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冰面上的光在眼前晃，什刹海的天空在头顶上转。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大爷还站在原地，张着嘴，看着他被两个大飒蜜拉着、一个大飒蜜推着，越滑越远，越滑越快，越滑越远。

将校呢男生张着嘴，准备喊，一看人已经出去老远了。

他挠了挠头，回神过来，对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喊了一声，“诶……你丫的过份了，把婆子给我抢完了，我这里找人揍你丫的……”

没一刻钟，将校呢男生就叫一帮大院的人堵上了李援朝。

几个大飒蜜很讲义气的护着李援朝，“你们都玩自己的去，这是我们新交的朋友。”

“哟呵，哥们儿你那片儿的？”

“这才十几分钟就俘获了我们大院的花儿，揍他丫的。”

“哎哟哎哟，你看，你们看，咱们大院的姑娘还护着他！”

李援朝张口大声的喊了起来，喊的声音跟葫芦娃叫爷爷时一样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葫芦娃喊着爷爷救爷爷，换这儿是，“爷爷爷爷爷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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