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是来往的商人,还是寻常的百姓,一旦下雨就不会继续赶路了。
车厢外头的二人显然不是第一次上路了,对路况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解。
一番商议后,不得不决定在这驿站停留一晚上。
二人赶了这几日的路,自然也有些疲惫了,正好可以停下休整一晚上。
至于车厢里的“货物”,为保万无一失,就只能和之前一样继续下药迷晕后捆起来,关在车厢里不让出来了。
随着马车缓缓靠近驿站。
车厢外的女人牙子进入了车厢。
“起来喝水了。”
她细长的眸子冷冷扫了一圈车厢内昏昏欲睡的小丫头们,踢了一脚最前面的宋金枝。
宋金枝缓缓睁开眼,脏兮兮的脸上是一片迷茫之色,在看清女人手里端着的水壶时,眼睛顿时一亮。
“水……水来了!”
宋金枝激动地叫了一声,随后立刻扑上去抢水喝。
其余的六个小姑娘也醒了过来,纷纷挪动着虚弱的身体爬了起来,争抢着要喝水。
她们被关在这逼仄闷热的车厢内,每日只有一次喝水的时候,全都渴得不行了。
孙三娘漠然地看着她们像猫狗一样抢水抢食,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显然早就已经泯灭了人性了。
宋金枝和小姑娘们一起抢水喝,然后又一脸期盼地看向孙三娘,想问她讨要吃食。
若是这一路无水无吃食,她们自然活不到南陵的,为了卖出价钱,她们每日都会有一顿饭吃。
“看什么看?今日没得吃,等明日再说吧!”
孙三娘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就算给了你们吃的,也吃不了几口。
没过一会儿,喝完加了迷魂散水的小姑娘们便昏昏沉沉失去意识四仰八叉地倒下了。
孙三娘从背后拿起绳索,为保险起见,又开始给她们捆绑起来。
“轰隆――”
天空中再次响起一道闷雷,豆大的雨点开始重重砸下。
车厢外响起刘大的催促声:“动作快些,马上就到驿站了,别太磨蹭。”
“知道了!催什么催!”
许是天太过闷热了,车厢内更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孙三娘心里也有些烦躁,随便用绳子绑了几个小丫头之后,便转身走出了车厢。
与此同时,驿站内已然人满为患。
孙三娘和刘大刚一踏入驿站,便听到掌柜的说满房了,有几个衣着鲜亮的商人正在用银子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驿站里的客房价格自然不会低,到最后基本就是价高者得了。
刘大和孙三娘的脸色很是难看,毕竟他们手里可拿不出多少银子,只怕今晚是抢不到客房了。
就在二人准备回马车上继续赶路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来人一袭黑色大氅,风尘仆仆,身上沾满了尘土,下马时脚步明显虚浮踉跄了一下。
而他身后的马匹,也是口吐着白沫子,显然已经赶路多时了。
黑衣男子一不发地走进了驿站内。
“啪嗒”一声。
一块结结实实的金锭子,就这么拍在了掌柜的面前。
“一间客房,一碗牛肉面,一匹快马,够不够?”
男子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虚弱疲惫的意味。
掌柜的看着桌案上那块金子,拿起来掂量了一下,足足有五十两,换做银子便是五百多两,别说只是住一晚上了,就是买下整个驿站都绰绰有余了。
掌柜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够,够了!客官楼上请,还有最后一间上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