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休息的黄巾士兵被一一叫醒,吃完晚饭。
士兵们又默默地喂饱战马,整理兵器、衣甲。
士兵们整队出发,天色暗淡,二十米外人鬼难辨,百米外难以视物。
王林与赵云带着大军悄悄地出了大营,一路向西。
人衔枚,马裹蹄,大军出营的动静极小,城墙上的士兵都分辨不出这是出营还是归营。
大军借着点点星光走在官道上,骑兵数量众多,大军疾行必然会发出巨大的动静。
黄巾探马早就把联军的动向探明了,大军在揟次城外5里外,沿着官道两侧扎营。
说是扎营,其实就是搭个牛皮帐篷,连个木栅栏都没有。
联军分属十余国,互不统属,几十万兵马沿着官道搭起十余公里的营帐。
若是和平年代,这种搭营还是很壮观的。
联军大营的东面距古浪城约莫十五公里,这也是黄巾骑兵不敢奔行的原因。
六万多骑兵奔行起来,那声势浩大,兵马未至,敌人隔着老远就发现了。
那就不是偷袭了,而是强攻。
黄巾骑兵精锐异常,强攻确实也能战胜联军,若是发动强攻,必然会让黄巾军损失惨重,这种没有好处的事,他王林怎么会干呢?
战争并非儿戏,那是要死人的,必须用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战果,偷袭才是最佳的选择。
大军安静地走在官道上,极少发出奇怪的响动。
静的能听清,风吹沙丘的声音。
“呼。。。。。沙沙沙。。。。。”
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和虫鸣,远处更是传来阵阵狼嚎。
队伍没有点火把,全都借着星光前行。
夜风微凉,王林却不觉得冷,内心更是火热无比。
联军没有坚固的堡垒,甚至木栅栏都没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王林收到飞鸽传书后,就给揟次城放了信鸽,今夜需要他们配合,断了联军的归途。
当然,北面沙漠也是可以逃的,只是路没那么好走而已。
王林知道在这开阔地想要全灭联军有些困难,但是灭掉联军主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尽管行军速度已经很慢了,从古浪城来到联军大营不远处也只用了两个时辰。
联军大营东南方的官道上,黄巾军已经停了下来,前方距离联军大营已经不足五里,再过去就容易暴露了。
尽管沿途的联军暗哨已经清理一空,但是联军何时换岗,如何换岗,他们一点眉目都没有。
士兵们已经依令下了马,站在马儿身旁休息,静静地等待下一步命令。
王林一声不响地看着联军大营,5里,距离太近了,稍稍有点响动就容易暴露行踪。
时间还早,不少篝火还燃得正旺,周围还有人在喝酒吃肉,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和男人淫邪的笑声。
那些人应该是部落的首领,普通蛮夷可没那待遇,早就入营休息了。
王林耐心地看着,一点都不着急,就让他们在多活一会儿。
篝火渐渐变暗,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少量的士兵还在守夜。
一个时辰过去了,联军大营鼾声四起。
王林收回深邃的眼神,机会终于来了。
王林轻声下令道:“传令,着甲!”
消息小声地朝队伍的后方传去,队伍后面传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接着是铠甲的甲片的碰撞声。
尽管看不太清楚,士兵们还是只用了一刻钟便熟练地穿上了铠甲。
亲卫轻声汇报道:“禀大渠帅,衣甲已经穿好了。”
王林轻声道:“好,传令,上马!”
王林翻身上马,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士兵上来的声音渐渐远去,周围只能听见战马的响鼻。
王林轻声下令道:“出发!”
枣红马跨出第一步,马蹄声响起,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