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碰撞的轻响再次响起,偶尔对视也不再是匆匆移开的慌乱,多了几分自然,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未说出口的在意。
两人回到军区大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昏黄的路灯沿着土路稀疏排开,光晕朦胧,将院墙上攀附的枯藤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偶有几片泛黄的梧桐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落在墙角,沾着些许夜露,添了几分清寂。
远处的营房隐约亮着零星灯火,间或传来几声哨兵换岗的轻响,衬得这深秋的大院,既有边疆的肃静,又藏着几分烟火气的归属感。
刚进小院,林书瑶就想起刚买的劳动布,随口问了一句:“我想尽快做两身干活穿的衣服,就是没个趁手的家伙事,也不会裁剪。”
陆承敬闻,脚步顿了顿,“这事好办,隔壁张婶子手巧,她家里还有缝纫机,做衣服又快又好,我带你过去找她,她肯定乐意搭把手。”
林书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真的?那太好了。”
她正愁没地方做衣服呢!总不能自己手缝,又慢又不规整,有缝纫机帮忙,既能省不少事,做出来的衣服也更板正。
林书瑶点点头,跟着陆承敬往隔壁院走去。
隔壁院子里种着颗桂花树,一靠近,就能闻到满院清香。
陆承敬抬手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谁呀?”
“婶子,是我,陆承敬。”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便装、头发梳得整齐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陆营长,你怎么过来了?这位就是你媳妇吧?”
“嗯,这是我爱人林书瑶。”
张婶子的目光落在林书瑶身上,眼睛都亮了亮,“眉眼精致,气质大方,小姑娘真是生了个好模样。”
“快进来,快进屋坐。”张婶子连忙侧身让开,笑着迎人进门。
“婶子,麻烦您个事。”陆承敬直接表明来意,“我这有块劳动布,想拜托您给做两身衣服。”
“多大点事!书瑶是吧?正好我今晚也没事,立马给你量尺寸,选个简单利落的样式,赶明儿就能给你做。”
“麻烦婶子了。”林书瑶笑着道谢,跟着张婶子往堂屋内走。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堂屋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台缝纫机,擦得锃亮,看得出来平时经常用。
“你先坐,我去拿软尺。”张婶子转身去里屋拿软尺。
陆承敬杵着也帮不上忙,就趁机对林书瑶说:“我先回去洗个澡,一会儿来接你。”
就这两步路,还接呢?
林书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这门对门的,哪用得着你接,我量完就回去了。”
陆承敬没应她,这大晚上的,别说两隔壁了,两步也该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