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种时候了,白巧兰哪还会听陆承敬的警告,她一边哭,一边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我在陆家守了这么多年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没对不起陆家,没对不起你大哥!
可你呢?你眼里就只有林书瑶,连我这个大嫂的话都不听,还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偷东西!你是想逼死我吗?”
陆承敬看着她撒泼耍赖的模样,眼底的厌恶更甚,再无半分怜惜,“烈士遗孀的身份,不是你作恶的挡箭牌,也不是你偷东西、制造矛盾的借口。
你既然抬我大哥出来,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坦白从宽,若是你现在承认,主动去试验站说明情况,并诚恳道歉,把属于书瑶的功劳还回来,我可以最后饶你一次。”
不过,他能饶,法不能饶。
“我没有!”白巧兰梗着脖子,态度愈发强硬,“我没偷,就是没偷!林书瑶满口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反过来还要赖到我头上?承敬,你别逼我……”
陆承敬眼眸深邃,冷冷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白巧兰见自己都把话说这么绝了,陆承敬也没半点退让的意思,心里顿时一慌,“正好,书瑶的哥嫂也在这儿,我们就一起把事情说明白!我倒要问问林家哥嫂,他们林家养的女儿,就是这么对待我这寡嫂的吗?!我一个烈士遗孀,被你们这么欺负,还有天理吗?”
白巧兰算准了,林书瑶的哥嫂刚到西南,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是斯文人,定然不会看着她这个寡嫂被欺负。
只要她死不承认,没有铁证,这事就不能把她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借着林家哥嫂的手,倒打林书瑶一耙,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林书瑶贪功冒进找借口,还故意冤枉她这个寡嫂。
陆承敬看着白巧兰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铁证,我自然有。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有人亲眼看到你和苏晓虹的交易,她还给你那么多好处......”
白巧兰一愣!
连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开始细想那天的种种。
就她这表现,陆承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她干的。
至于什么的证人,全是陆承敬诈她的。
军人的感知向来明锐,最近白巧兰变了,身上多了些昂贵的小物件,普通人没眼力见,陆承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虽对寡嫂颇多照顾,生活用度上也从未克扣,但有些东西的出现,就很突兀。
比如昂贵的进口香水,又比如精致的珍珠发卡……
“既然你不肯承认,也不肯道歉,那就按规章制度办。我明天就上报保卫处,连同你近来的所作所为,一并上报,到时候,别说下放红土大山了,能不能保住烈士遗孀的身份,都是个问题。”
白巧兰浑身一震,这次是真的慌了。
她既怕陆承敬送她回娘家,也怕被下放去红土大山劳作,但她更怕失去烈士遗孀的身份——这是她立足的重要资本,是她能享受一切优待的根基,如果没了这个身份,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