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用左手稳住枪,牙齿咬得咯吱响。
“你们两个,一个用针,一个用嘴,都是一路货色。”
周秉衡偏了偏头。
“何参谋过奖了。”
“她是我未婚妻,夫唱妇随,应该的。”
何耀祖的嘴角抽了一下,眼睛眯起来。
“怪不得你来得这么快。”
他看向苏星眠。
“秉衡,你这个未婚妻不简单。”
“我活了三十六年,头一回被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算计得这么彻底。”
他吸了口气。
“她毁了我的电台,在我眼皮底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秉衡的表情没变,但他往前迈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小到何耀祖都没注意。
苏星眠注意到了。
他在用身体挡她。
何耀祖做了最后的决定。
枪响,子弹朝周秉衡飞过去。
周秉衡侧身,弹头擦过他左臂外侧,军装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线渗出来。
苏星眠的手指攥紧了圆筒,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又被自己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没有退。
反而在枪声的余音里冲了上去。
何耀祖连开第二枪的间隙都没有。
六三年那个看地形图比他还快的文质彬彬的副连长,在贺兰山的风沙里磨了五年,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人了。
两人扭在一起。
何耀祖的格斗不差,特殊培训五年,近身搏斗是吃饭的手艺。
但周秉衡更年轻,力量更足,而何耀祖的右手还在半麻痹状态,只能靠一只左手发力。
枪从左手滑落,砸在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