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震山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没再追问。
他在部队系统里滚了四十年,听得懂这四个字的份量。
机要件三个字一出来,就意味着老周走的是最高级别的渠道。
那条渠道一旦有了回件,不管对面站着谁都得让路。
肖震山拄着拐杖往外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老周,我再说一遍,周家办不了的事别硬撑。”
老爷子把新点的烟叼在嘴里,懒得理他。
肖震山出了门,吉普车发动机响了一声,走了。
客厅里只剩老爷子一个人。
他把视线挪到书架第二层那个旧铁盒上。
铁盒里装着一枚银簪子,簪头刻着一朵小花。
他看了三秒,把烟掐了。
走到电话前面,摸起话筒。
“小张,去查一下,机要渠道的回件到哪一级了。”
方岚穿着灰蓝棉袄,头发用黑皮筋扎得紧紧的,腋下夹着两床叠成豆腐块的羊毛军毯,右手拎一个保温桶。
周秉闻背着医药箱跟在后面,脸绷着。
两个人没去团部报到,直接往招待所走。
门口站着一个配枪的年轻战士,看见他们过来,脊背绷直了。
“家属不能进。”
小战士的声音有点发紧。
“岳科长有令,调查期间不允许接触被调查人。”
方岚没吵。
她把保温桶搁在门口台阶上,两床军毯摞在旁边。
然后她站直了,平视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小战士。
“这是我儿媳妇的棉被和饭,你让不让我送进去?”
小战士咽了口唾沫。
“嫂子,不是我为难您,是真有规定……”
“我知道有规定。”
方岚往旁边退了一步,站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下面。
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腰板挺得跟站军姿一样。
“那我就在这儿等,等他让我送。”
周秉闻急了,上前想拉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