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生生扎进肉里。
一根,两根,五根……
血线顺着腹肌纹理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一声不吭,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臂越勒越紧。
“别挣了。”
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很低,很稳。
苏星眠全身僵硬,彻底动弹不得。
周秉衡的体温恒定在三十七度八。
心跳从七十二飙升到九十六。
每一下都带着沉稳的重量,砸在她的耳膜上。
他的血顺着伤口,沾上了霸王花的粗茎。
经络里横冲直撞的妖力像被凭空拴住了一样,停滞在暴走的悬崖边缘。
苏星眠凭借本能感知到了血的味道。
她不想伤害他。
这种排斥让主茎产生保护反应。
一股浩瀚醇厚的草木生机之力,顺着相贴的皮肉,源源不断反哺进周秉衡体内。
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周秉衡只觉得被刺穿的伤口先是一阵剧痛,紧接着涌起难以喻的酥麻。
身体深处像是被重新梳理洗刷了一遍。
他没夜盲症,平时黑夜视力就很优秀。
但此刻,视野豁然开朗。
周遭一切景物摆脱了黑夜的模糊。
白桦树干上的裂纹、地上草叶边缘的锯齿,他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幕奇景。
一朵虚幻的白色霸王花在他视野中旋转,下沉,融进他的身体各处。
他完全看清了小妻子的全貌。
花苞停止了颤抖。
那团刺眼的亮绿荧光,收敛成了一层温润低调的翡翠色。
后背那截主茎顺势开始回缩。
一根根尖刺从他的胸膛里拔出来。
每次抽出,伤口边缘就泛起淡淡的绿意,留下一小块凝固的血痂。
苏星眠在混沌中感知到他肩膀的细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