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那条弹幕,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落在东北方向那片相对模糊的区域。
“李斯。”他沉声道。
“臣在。”
“派人去查这片地方。”嬴政的手指在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朕要知道这里现在住着什么人,有多少,归谁管。还有……”
他顿了顿:“传令蒙恬,长城以北的胡人,给朕盯紧了。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李斯心中一凛:“陛下是担心……”
“朕不知道那个后金跟这些部族有没有关系。”嬴政转过身,目光幽深,“但朕知道,一个能在这么多年后入主中原,篡改史书的蛮夷,它的根一定埋得很深,朕要做的,就是把能刨出来的根,全刨出来。”
明,永乐朝。
朱棣站在御阶之上,一不发。
“皇上?”一旁侍立的太监小心唤道。
朱棣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传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兵部尚书金忠觐见。”
太监一愣:“皇上,太子殿下那边还等着您……”
“也让他来。”朱棣顿了顿,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柔和,“告诉他,北伐的事,朕这次非得干到底。没钱,也得干。”
太子朱高炽来得很快。
他本就体胖,走急了气喘吁吁,但一进殿,看到父皇那张铁青的脸,再看看天幕上还在滚动的弹幕,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父皇要再一次北伐?”他没有拐弯抹角。
“打。”朱棣只有一个字。
朱高炽沉默了片刻。他是太子,是监国,最清楚国库有多少银子,粮仓有多少存粮,两征漠北导致家底用了不少,可如今再往东北打……
可他抬头,看着父皇那张写满了“此仇不报枉为朱家子孙”的脸,又看看天幕上那句“若史书被篡,后人何以知真伪”,再看看那些其他朝代帝王义愤填膺的弹幕。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皇,打。”
朱棣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的长子。
朱高炽抹了把额头的汗,憨厚的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钱粮的事,儿臣想办法。户部再紧一紧,漕运再催一催,实在不行……儿臣自己的俸禄,也捐了。”
他顿了顿,看向天幕,眼神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凶光:“儿臣别的都不怕,就怕后世子孙指着儿臣的画像问:祖宗,那蛮夷欺负咱们,你们怎么不打?儿臣答不上来。”
朱棣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儿子,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那种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不惜一切的凶光。
此刻,朱高炽的眼眶也已经微微泛红。
“爹,您去吧。儿臣这次,全力支持您。只要能把那什么后金的祖宗杀干净,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入主中原,再没有机会屠戮我汉家子民,再也没有机会篡改史书,儿臣什么都愿意!”
朱棣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更有一种父子之间难得的默契。
“好。”他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有你这句打,朕就放心了。”
紧接着他又冷哼一声,目光中的凶光几乎凝成实质。
“当初朕扶持他们女真,是为了让他们对鞑靼各部形成牵制!是让他们在朕的刀锋下老老实实当一条看门狗!结果呢?养了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了狼子野心!”
“表面上对朕年年进贡,卑躬屈膝,一副人模狗样忠心耿耿的样子!背地里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最后还要入主中原?还要屠戮我汉家子民?还要篡改史书?!”
朱棣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们是不是以为,朕非得靠他们女真不可?没了屠户,就得吃带毛猪?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东北方向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建州卫、海西卫、野人女真……真以为朕分不清谁是谁?真以为朕给他们官职、给他们印信、给他们贸易之利,是因为离了他们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幅舆图上,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