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为何清廷的手能伸到后世”这个问题。
对于“后世”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们的了解太过有限,许多名词和概念都如同隔雾看花。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这些弹幕中感受到那股对历史记忆的操控力量。
嬴政摩挲着玉玺,他想起了自己“书同文,车同轨”的伟业,是为了统一思想,凝聚人心。而清廷这看似无形的手段,其目的似乎也是为了“统一”。
统一对过去的解释,哪怕这种解释建立在谎之上。
这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警惕。
“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之患。”朱棣的弹幕打破了沉默,“只要将那建州女真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使其再无翻身之日,哪还有什么后世的清廷?又哪来他们伸向那什么百度词条的手?”
这话说到了所有皇帝的心坎里,纷纷打算加快出兵的步伐。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随之浮上众人心头。
天幕说了半天朱三太子,那真正的朱三太子,也就是崇祯的第三个儿子定王朱慈炯,他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太子朱慈r呢?他们又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确实憋了众人许久。
从最初听到“朱三太子”的名号,到后来清廷不断用各种错漏百出的名字混淆视听,真正的三位皇子,尤其是太子和定王,仿佛在历史记载中消失了一般。
“不会刚出城门就死了吧?”刘邦嘀咕,“那也太倒霉了。”
萧何摇头:“陛下,若真死了,史料应有记载。可天幕一直只说朱三太子,对前两位只字不提,恐有蹊跷。”
仿佛是听到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天幕的画面再次变幻,新的资料浮现出来:
《鹿樵纪闻?卷上?西平乞师》中的记录:
已而周奎献二王,自成许待以杞宋之礼。帝后梓宫出城,二王青衣拜送,独太子不知所在……及贼还京师,则并不见二王。即吴兵入城,亦但有晋王,不闻有太子也……或定王被害于城南空苑,永王亦不知所终。
这段文字并不长,但信息量却极大。
“周奎献二王?!”
嬴政眉头一挑:“周奎?这名字……似乎先前出现过?”
刘邦也挠了挠头:“周奎?谁啊?听着有点耳熟……”
李世民却已记起,沉声道:“先前讲述崇祯除魏时,曾提及此人,周奎乃是崇祯帝的岳父,周皇后的父亲!外戚!”
“什么?!”
此一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看岔了!
周奎!
那是崇祯皇帝的岳父!
是朱慈r、朱慈炯的亲外公!
他把自己的亲外孙,献给了李自成?!
那可是反贼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自成许诺以“杞宋之礼”对待二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保住了性命,没有因为周奎这一波迷之操作送了人头出去!
“周奎?!那狗东西!他……他把自己的亲外孙……献给了李自成?!”
朱元璋难以置信地重复着着,显然是没想到这种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后人身上。
马皇后也是一脸震惊,眼眶泛红。
那是她的“后人”啊!是她的曾曾……不知多少代的孙子!被亲外公,献给了叛军!
刘邦猛地喝了一口酒,这才缓了口气:“嘿……乃公怎么觉得这天幕好像意有所指呢?”
嬴政则面色阴沉:“这便是人性之恶,什么血缘亲情,什么忠君爱国,都敌不过一个‘怕’字,一个‘贪’字,他怕死,他怕失掉富贵,所以他把自己的亲外孙推出去当挡箭牌,换取自己的平安。这样的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还真是有些眼熟。”
曹操摇头晃脑,啧啧称奇:“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周奎,也算是开创了历史了。外公卖外孙,这可是头一遭啊!还得是孤,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至亲尚且如此,何况外人?”
刘备却是一脸不忍,眼眶微红:“那两个孩子……才多大?一个太子,一个皇子,从小锦衣玉食,突逢大变,国破家亡,颠沛流离,最后……最后竟是被自己的亲外公亲手送出去的?他们……他们心里该多难受?”
张飞已经气得哇哇大叫:“气死俺了!这周奎在哪儿?让俺一矛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