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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不负自创北曲

洪n,一生以“求仕”为志,24岁进京入国子监,滞留京城近20年,期间不断奔走于权贵之门,试图通过“干谒”(求推荐)入仕。

其代表作《长生殿》的创作,便是在这种强烈的入世欲望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中,所迸发出的悲愤之力。

即便因《长生殿》案被革去功名(国子监生籍),晚年仍四处游历,试图寻找新的入仕机会。

李白看到天幕对洪n生平的描述,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洪n此人……”李白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境遇,“其才情或许不逊于孔尚任,其一生所求不过是功名利禄,可那终究是蛮夷之人的朝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天幕上,缓缓吐出结论:“……如何能打入那以气节自守,誓不仕清的明遗民圈子?”

此话一出,万界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道理再明白不过!

洪n一生都在求官,二十岁入京,奔走权贵之门近二十年,写的《长生殿》也是因“入世之欲”与“现实落差”迸发之力。

这样的人,心里装的是功名,是前程,是新朝的官帽。

你让他去参与创作一本“字字泣血”、藏尽亡国之痛、讽尽新朝之弊的《红楼梦》?

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遗民文人,疯了才会找他!

万一这洪n转头就把他们举报了,换顶乌纱帽戴戴呢?

这种事,在改朝换代的时候还少吗?

更别说洪n的活动范围在北方,和南方的遗民圈子几乎没有重合的地方。

所以此人定然不可能是洪n。

画面再次回到那个关键的时间点:

公元1694年,《桃花扇》尚未完稿。

但同年,孔尚任与友人顾彩合作的《小忽雷传奇》已经定稿,显其北曲功底,已有“自创北曲”之誉。

1694年!

《红楼梦》成书之年!

而孔尚任他的北曲才华,也已流传出去,更别说还是自创北曲的名声。

再一次和脂批对上了。

这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可……可这东鲁就一定是他孔尚任吗?东鲁地方那么大,姓孔的又不止他一个!万一是别人呢?万一……万一只是巧合呢?”

有个年轻的儒生嘟囔着,似乎是依旧不愿意相信孔圣人的后代去做了这种“贱业”。

这质疑声音虽小,却也代表了一部分人心中最后的摇摆。

毕竟,“东鲁孔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概念。

天幕仿佛早有准备,光芒流转,新的文字与图像清晰浮现:

孔尚任在其个人诗文中,多次明确以“东鲁”自称,这并非泛称,而是其强烈的自我身份标识。

首先出现的,是孔尚任所著《燕台杂兴》组诗中的一首:

弹铗燕市中,独歌不逐吠。

诗句旁,附有孔尚任亲笔所写的自注:“时以东鲁狂生自命。”

“东鲁狂生!”李白眼睛一亮,“好一个狂生!此等自命,正合其性情!”

画面一转,出现了孔尚任和好友刘廷玑的合作诗集,《长留集》的序页和卷首页,在序的落款处,在卷首的题署处,赫然写着:

“东鲁孔尚任。”

其好友刘廷玑也在为孔尚任《长留集》所作的序中,亦明确称其为“东鲁孔东塘”,将“东鲁”与他的号“东塘”并称,此为时人对其“东鲁”身份的公认。

这还没完,天幕上又浮现出一枚印章的拓印,以及几封书信、书画题跋的影迹。

孔尚任常使用“东鲁孔尚任”或“东鲁狂生”的闲章。

在其文集《湖海集》所收录的信札以及与友人往来的书画题跋中,常能见到这方印的钤记,这是其“东鲁”身份的实物凭证。

“东鲁孔东塘”……刘廷玑的称呼,与孔尚任的自署、自用印,完全吻合。

至此,所有关于“东鲁”二字的疑虑,都被彻底打消了。

那东鲁孔梅溪,就是孔尚任的化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