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宗等裴景琛开好会，已经是十点半。

裴景琛点了根烟，连日忍着烟瘾，他习惯性深吸一口，久违的焦油味直刺气管，辛辣烟气猛地冲上喉咙，偏头低低呛咳几声。

他站在落地窗边，迷茫地看着窗外维港还没熄灭的霓虹。

“这么会挑时间，来办公室找我。”裴景琛回身去拿手机。

姜雾还是没有回复信息。

陈耀宗扯唇说：“来找你吃宵夜，这几天在走离婚程序，好烦。”

他感觉这一步走错了。

在律师楼看到李淑仪，她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夫妻情分就这么散了？

“心烦，无非是分多分少的事情，我们这种人离婚是很繁琐。”

裴景琛将烟捻灭，“你自己去吃，我回去睡觉，很累了。”

陈耀宗看出kevin明显不太愿意说一个字。

他也不敢再缠，“下次我提前发信息给你，姜雾回去了？”

裴景琛抬眸，“你怎么知道。”

陈耀宗道：“新闻上有写，你送她到机场。”

裴景琛微叹一声，“每天拍，媒体打招呼让他们少放出来，路人打不了招呼，转手马上放到网上。”

陈耀宗拧眉打量着，“心情不好？”

裴景琛，“哪只眼睛看出来了？回去睡觉了，家里还有个孕妇，你早点回去。”

陈耀宗唇角绷紧，不想太早回去。

李欣雅这两天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只要他出门，她就哭。

她说这是孕激素影响，让他理解。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成年人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现实吗？

裴景琛又看眼手机。

摸不清姜雾现在什么态度，生气了？

回去的路上，他又发信息给姜雾，「生不生無所謂，不要有壓力，是我沒有界限感，順其自然，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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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睡醒收到裴景琛发来的微信。

昨天夜里十一点，一张照片，是他拍了到家的照片。

她回了个「嗯」。

姜雾不懂裴景琛说的没有界限感是什么意思。

字字不埋怨，字里行间却又让人感觉到他委屈了

她对他说的话都很正常，他自己曲解，是他的问题。

不是说承诺了什么，就马上要做到。

能看出来裴景琛对他的员工也是如此，他的作风一直很强硬。

只要他们没有在预计时间内给他满意的答复，就会被问责。

他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他要做什么，就要按照他规划的时间去做到，别人都是他的所属。

之前他不是总说需要一个过程，难道她不要吗？

结婚之前需要很多时间准备，又不能马上办婚礼，现在怀孕算怎么回事，她又要马上去港大读书了。

怀孕逼宫，嫁入豪门？媒体的标题就会这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