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她一次一次给他惊喜的时候,一次一次让他知道他从前看错了她的时候,甚至在每一个与她交颈而卧的深夜,他或许就已经动心了。
只是他一直没有承认,也一直没有细想。
可是今日,他不想逃避了。
她这么好,坦然地承认爱她,又有什么难的呢?
沈棠溪忽然意识到,他圈着自己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甚至让她觉得自己的腰都有些疼。
便轻声问了一句:“殿下……”
萧渡:“别出声。”
靖安王殿下这会儿并不想把人松开,也不想让沈棠溪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在他看来,作为男人,如此展现自己的软弱,也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
沈棠溪对他不想放开自己这一点,没什么意见,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有点疼。”
她可不想被他抱一会儿,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腰间又青紫交加的。
萧渡:“……”
他没什么说什么,只是手略微松了松。
快到府上的时候,萧渡才彻底松开她,他的神色看起来一切如常。
王府的众人,很快地开始收东西,陛下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收拾,准许他们第二天再走。
沈棠溪这才发现,原来许多东西周成都已经私下叫人,收拾得差不多了,眼下收拾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这倒也说明,他的话是真的,他是先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暂且离开京城。
好在陛下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也并未发生沈棠溪担心的,抄家和仆人们都不准他们带去靖安城这种事。
四个副将里头,萧渡只带了津羽一人。
津羽第二天一早,就去朝堂上辞掉了官职,跟着他一起走。
而藏锋被留在了京城,帮着萧渡布局。
只是在外人的眼里,藏锋却只是一个在主子落难的时候,抛弃了对方的忘恩负义之徒。
中午,萧渡临走前,与藏锋道:“辛苦你了!”
这话么,自然就是说辛苦对方,接下来还要背负着一些不明真相之人,鄙夷他背主的眸光。
藏锋:“不辛苦,不管处在哪个位置为殿下您效劳,皆是属下应当做的。”
更别说,他清楚萧渡把自己留在京城,是因为最信任自己的能力,最信任自己能够配合千里之外的殿下,处理好京畿的一切。
倒是津羽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道:“把他留在京城,他求之不得呢,他近日里与忠勇侯府的嫡女打得火热,想来也不想离开京城,与自己的心上人分开。”
萧渡一愣,玩味的眼神,落到了藏锋身上:“有这事?”
藏锋尴尬抓头,用眼神去杀津羽。
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倒是沈棠溪开口道:“殿下,藏锋的私事咱们还是别问了……”
萧渡看了媳妇一眼,这才明白,这事儿恐怕整个府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沈棠溪上次还是表示想和离而生闷气,所以不知道。
其他人都清楚。